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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價HPV疫苗一針難求，我讓當院長的舅舅給全寢室預留了三個免費名額。

隻要去三甲醫院打完，還能全額報銷路費。

室友們正激動地換衣服，係花卻一把攔住門。

“免費的能是好東西？你拿我們當小白鼠試藥呢吧！”

“我認識個私人診所的哥哥，進口九價隻要八百塊，連打三針還送水光針！”

室友們立刻停下腳步，狐疑地看著我。

“公立醫院怎麼可能免費，肯定有坑。”

“差點被你害死，我們還是跟著係花去打吧。”

我麵無表情地當著她們的麵取消了預約號。

八百塊三針的進口九價？

我隻能祝她們打進身體裏的生理鹽水，真的是無菌的。

......

我點開省人民醫院的內部係統後台。

直接點選取消三個主任醫師的加急預約號。

操作成功四個紅字彈出。

王盼拍著胸口長長呼出一口氣。

“天哪，差一點就上了賊船了。”

李婷把換好的名牌外套脫下扔在床上。

“林悅，你這心也太黑了。”

“拿免費當誘餌，套我們的信息去賣錢吧？”

徐嬌坐在鏡子前啪嗒合上粉餅盒。

“公立醫院那些護士態度比野狗都凶。”

“去了不僅要受氣，還不知道給你打的什麼國產劣質水。”

“我那個診所的哥哥可是開大奔來接我們的。”

“全程VIP服務，懂嗎？”

王盼趕緊湊到徐嬌身邊給她捏肩膀。

“還是嬌嬌人脈廣。”

“林悅平時裝得那麼低調，其實就是想拿咱們的身體去討好她那個當院長的親戚。”

“沒準那針管都是二手回收的。”

我不答話。

關掉手機屏幕。

距離保研初選隻剩半個月，犯不上和腦殘置氣。

徐嬌拎起最新款的包包招呼她們下樓。

我走到陽台邊往下看。

一輛連車漆都斑駁的銀色套牌二手麵包車停在宿舍樓下。

車門拉開還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徐嬌在看到車的那個當口，笑容明顯僵住。

駕駛座上探出一個染著黃毛的腦袋，流裏流氣地吹了個口哨。

“嬌嬌妹子，帶同學來啦？快上車！”

徐嬌硬著頭皮把滿臉狐疑的王盼和李婷塞進後座。

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

車尾冒出一股黑煙，開出了學校大門。

晚上十點半。

寢室門被大力推開。

王盼和李婷一前一後走進來。

兩人臉上都帶著極其不正常的紅血絲。

這不僅沒讓她們擔憂，反而湊在鏡子前互相摸臉。

“天哪，水光針的效果也太好了吧！”

“我感覺臉都在發光！”

徐嬌得意洋洋地把高跟鞋踢到一邊。

“我介紹的還能有錯？”

“不僅八百塊全包，人家還承諾第二針給咱們用更高濃度的營養液。”

“林悅那種窮酸貨這輩子都體驗不到的。”

寢室群裏連續彈出三個紅包提示音。

徐嬌發了三個兩百的大紅包。

王盼和李婷火速搶完，在群裏狂發謝謝老板的表情包。

我就在這個群裏。

徐嬌發的是專屬紅包，唯獨把我排除了。

王盼故意把手機外放音量調到最大。

“哎呀，有人連紅包都搶不到，真是可憐呢。”

李婷把一個粉藍色的包裝盒隨手扔在我桌上。

“林悅，借你個垃圾桶用用。”

“別碰壞了，這可是你求都求不來的進口貨。”

我垂眼掃向那個包裝盒。

粗糙的印刷反光刺眼。

最底下的英文標識赫然印著：Gardsil。

正版九價疫苗是Gardasil。

少了一個字母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