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8和端午雙節慶典,預售賣瘋了。
我疲累不堪,不慎把三千萬訂購合同款填成三萬。
公司不能如約交付,將導致上億的損失。
OA流程一路走到集團總部,順利過審。
一群色厲內荏的瞎眼領導,誰也沒發現。
執行單下發的當天,我才驚恐發現,金額少了好多個0。
我顫著手,尋思是跳樓、上吊還是坐牢。
就算掏空父母再擼遍網貸,也不可能賠得起。
完全死局。
總監卻私底下找到我:
“這單合同署名已經給了張優優。
你是老員工了,要謙讓新人,要有格局。”
我強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
裝出心酸、無奈又憤怒的樣子:
“好吧!!!領導!!!”
他頓時來氣:“不服?”
“不服你就滾蛋!正好經理的位置也讓給張優優。”
我忍住想送他錦旗的心,大聲回答:
“滾就滾!”
.......
向來窩囊的我,突然硬氣。
總監簡直不敢置信:
“你還敢大聲?”
“要不要臉啊?進公司五年了,你就兩樣不會,這也不會那也不會。”
“公司養你這種造糞機,有什麼用?”
21年,我在營銷專員的崗位,997連軸轉,為公司簽下一千萬訂單;
23年,我晉升組長,帶著團隊,為公司打造的賬號圈粉百萬;
25年,我升經理,不眠不休為公司拉來一條全新業務。
就連今年這單巨無霸合同,也是我帶著團隊披星戴月奮戰出來的。
我自己也因為長期熬夜和強壓,成了醫院的常客。
哪怕做到這份上,卻還被說“這也不會,那也不會”。
雖然這次忙中出錯,但目前也還有降低損失的可能。
可看著總監卸磨殺驢的嘴臉,再聯想到他也是公司股東,
我的血汗全都會變成他的香車豪宅,
我突然就不想補救了。
回到工位,
我仔細檢查了綜管部下發的合同執行單。
上麵每處負責人、聯係人的姓名電話,都是張優優。
連我半個姓也沒有。
而總價原本三千萬的訂購金額欄上,也白紙黑字的寫著三萬。
尾頁進度表更是清晰的寫著:本合同蓋章版本已發至甲方。
放下文件,我拿原本買上吊繩的錢,點了杯奶茶。
張優優比奶茶先到,
一來,她就把我的東西全都拂到地上。
再把她的私人物品擺在了我桌上。
當那個寫著“張優優”的燙金名牌替換掉我的名牌時。
我嘴角浮起一抹感激的笑。
上吊坐牢或者賠償上億,全都讓她接盤了!
我甚至有點愧疚,奶茶沒有給她點一杯。
她是一周前到崗的營銷專員。
應屆畢業生,年輕貌美、眼高於頂。
據公司地下情報站消息,她和總監關係不一般。
我手在鍵盤上敲完離職原因後,
她已經在旁邊站了三分鐘了。
“有些人屁股真夠沉的。”
“正主在旁邊站半天了,還不知道滾蛋讓位。”
“總監發話了,即刻起,我接替你的經理崗。你想裝不知道嗎?”
我喝著奶茶慢悠悠的站起來:
“張經理好,項目細則看得懂嗎?要不要我給你輔導一下?”
被戳到痛處的她,漲紅了臉:
“吳雅,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的!”
“你一個破二本畢業的,還敢恬著臉賴在公司?”
“能力又差,我要是你早就卷鋪蓋走人了!”
辦公室情報局開啟了討論:
“破二本?可張優優自己是大專啊。”
另一個立刻道:
“噓!人家讀了清大MBA的 ! ”
我笑出聲,接話道:
“培訓班讀的嘛,給錢就發證,我能讀十個!”
這下捅了那些趨炎附勢的小狗窩了。
“吳雅你嘴也太毒了!人家張優優也是憑本事接你的崗,你在這兒酸什麼?”
“就是,你當經理的時候,也沒見得帶我們起飛啊!
自己本事不行,還欺負新人。”
我看向說這句話的劉遠,
他去年入職在我的團隊,工資從五千飆到兩萬。
就憑他純新的資曆和能力,如果不是運氣好進入我的團隊,他根本沒有機會拿高薪。
現在卻敢說,我沒有帶他起飛。
真是人還沒走,茶就涼透了。
張優優很滿意大家的表現,振臂一揮:
“大家今天的下午茶,我全包了。隨便點!”
辦公室裏頓時歡呼起來,紛紛圍著張優優,拍盡各種馬屁。
熱鬧的氛圍被一聲冰冷的詢問打破。
“你們好,我找下吳雅。”
——甲方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