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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鎮教體辦一樓會議室空調開得足。

麵簽專員是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看滿桌文件一臉不耐煩。

“一號預約，周豔、周耀，在不在？”專員頭都沒抬喊人。

“在在在！我們是第一個！”

周豔塗脂抹粉打扮紮眼，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來領大錢。

拉著阿耀領著婆婆和周建直衝到辦公桌前。

我帶著阿璟掐點從走廊另一頭過來。

周建看到我立刻變了臉。

他跨步死死堵在玻璃門前，用後背把我和阿璟擋在門外。

“陳嵐你來幹什麼！別壞事！等錢到手了少不了你的！”

他壓著嗓子警告我。我沒搭理，隔玻璃盯裏麵動靜。

周豔把偷來的紙袋拍在桌上，扯著嗓門喊：

“領導，這就是市狀元檔案，您看看，趕緊走流程把那一百萬給我們下款吧！”

專員扶著眼鏡拆開紙袋抽出東西看了兩眼，立馬皺起眉頭：

“等等，助學金確認書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需要第一監護人當麵簽字授權。你是第一監護人嗎？

係統裏錄入的母親叫陳嵐。”

周豔早有準備，直接從包裏摸出張帶模糊紅章的紙。

“我是他姑！他媽同意把撫養權過繼給我了，

這是我們村的同意書，有章的！”

周豔得意地把假證明推給專員試圖硬闖。

“胡鬧！什麼叫過繼？”

專員臉色一沉剛要發脾氣。

婆婆一步上前遮住專員視線。

周建轉身一把捏住我肩膀，手指死死掐進肉裏。

“嵐嵐，現在是關鍵時刻，等下他問你，你一句話都別說，

默認就行！聽到沒！”周建瞪著我發狠。

這三人把我圍得死死，周豔站在核驗機前笑露黃牙。

她以為那一百萬馬上就能裝進包裏。

“我就是監護人，直接走流程下款吧，大家都挺忙的。”

周豔連聲催促。

專員被吵得頭疼，拿掃描儀對準複印件上的條形碼。

“我警告你們，一旦掃碼確認錄入，

出了任何造假問題，這可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專員黑著臉按向回車鍵。

周豔死盯電腦屏幕，整張臉透著狂喜。

我被周建和婆婆夾在門框處既沒掙紮也沒辯解，冷眼站那看戲。

掃描槍順利讀出條形碼。

專員點下確認鍵前一秒，我攥在手裏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一條教體局實名係統短信彈出提示框：

“預警：周璟（身份證尾號****）人臉比對失敗，

讚助金發放通道及學籍狀態已臨時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