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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嶼的嘴一開一合，像是毒蛇吐信。

“合約期沒到，單方麵解約，巨額的違約金......你賠得起嗎？”

“還有，”他環顧了一圈我們的家，這間豪華公寓，帶著惡意的快感。

“這房子，寫的可是我的名字。”

“你想滾，可以。”

“淨身出戶，然後等著傾家蕩產賠違約金吧！”

我轉身走進了臥室。

不是主臥，是那個他後來幾乎從不踏入的次臥。

關上門，落鎖。

清脆的“哢噠”聲，像是一個儀式性的告別。

將門外那個歇斯底裏的男人，連同過去五年虛假的恩愛，一起隔絕在外。

我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頸間那個痕跡。

不是吻痕。

是昨天下午，在那個昏暗的樓梯間。

被那個突然衝出來的，周嶼的情人之一，那個叫蘇晴的女孩，死死掐住脖子時，她指甲用力摳刮留下的淤青。

她當時歇斯底裏的哭喊聲仿佛還在耳邊。

“都是你！都是你占著周嶼！他根本不愛你！”

“他說你乏味得像塊木頭！”

“你一直占著位置不肯鬆手，你這個該死的老巫婆！”

“我懷孕了，是他的孩子，你為什麼還不跟他離婚？為什麼還不放過他？”

此刻身體裏強撐著的那口氣，仿佛瞬間被抽空。

我緩緩滑坐在地上，瓷磚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衣料滲入每一寸皮膚。

就像他對我的愛，冰涼徹骨。

我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裏一陣針紮似的疼。

再睜開眼時，眼底最後一絲波瀾也消失不見。

我拿出手機，屏幕的光一時間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指尖在通訊錄裏滑動，最終停留在一個沒有存儲姓名，隻有一串號碼的聯係人上。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那邊沒有說話，靜靜地等著我開口，隻有平穩的呼吸聲。

“可以開始了。”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音傳來。

“明白。”

電話掛斷。

我放下手機，抱起膝蓋，將臉深深埋進臂彎。

門外，隱約傳來周嶼暴躁的踱步聲，和什麼東西被摔碎的聲響。

他還在無能狂怒。

接下來的三天，我被軟禁在了這間公寓裏。

周嶼和李姐聯手切斷了我和外界的絕大部分聯係。

我的手機被收走了，他們說為了避免我情緒失控發表不當的言論。

網絡被斷掉，連座機電話的線都被拔了。

他們需要時間處理。

處理我這個人，處理這場危機。

周嶼不再歇斯底裏，他恢複了那副虛偽的，施舍的姿態。

他會在吃飯時，裝作不經意間提起。

“晚晚，隻要你現在發個聲明。”

“說那是個意外，是化妝品過敏，或者被蟲子咬了，一切都能挽回。”

“我們可以一起上訪談，澄清誤會。”

“你還是周太太，我們還是娛樂圈最恩愛的夫妻。”

“別忘了，我們簽了合同的。違約的後果，你承擔不起。”

他嘴角噙著笑，眼裏卻無情。

“還有，李姐正在接觸一個農村體驗真人秀，類似於變形記，很適合現在的你去調整狀態。”

“雖然辛苦點，片酬也低，但好歹能維持曝光，洗白形象。”

麵對利益，他甚至不再執著我脖間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