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了個譏諷的笑,“你終於不掩飾對我的惡意了。”
“是啊”,她語氣輕快,又帶著幾分咬牙切齒,“你知道我有多厭惡你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我好,隻是想找個人襯托出你的優秀。”
“所以我故意搶走阿野,又故意扭傷腳,要他爽約了和你的畢業旅行,還挑唆他取消了你的高考誌願。”
聽完這些,我渾身發冷。
沒想到,我對林書晚散發的善意,全都被她當成了炫耀。
林書晚又挑釁的對我勾起了嘴角,“其實這次我鬧失蹤,不過是想讓阿野更在意我而已,誰知道惹上校霸那個瘋子,弄出這麼大的事。結果沒想到,他還是護著我。”
“你就在這裏過完這輩子吧。我會代替你和阿野一起上清大,一起做你們那些想做卻沒有完成的事。”
說完,她放下話筒得意洋洋地走了。
我癱在椅子上良久,才把堵在胸口的鬱氣壓了下去。
工作人員也在這時走來,要帶我離開。
我本以為,又要被送回那令人窒息的看守室,誰知他們卻告訴我,我被釋放了。
我一頭霧水的走出了看守所大門,陽光刺得我眯起眼。
爸媽撲上來,看見我胳膊上青紫交錯的傷痕,當場就哭出了聲。
而他們身邊,竟然站著謝斯衍。
他緊緊盯著我,眼底翻湧著憤怒與痛惜,“夏夏,沒事吧?”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沒接話,隻顫聲問,“案情有新進展了?我......真的被釋放了?”
我爸抹了把臉,哽咽著說:“多虧了斯衍。他聽說你的事後,連夜請來全國頂尖的醫療專家,把那個躺在醫院的小夥子救醒了。他親口承認,當晚打人的根本不是你......”
說到最後,他已是淚眼縱橫。
我也瞬間紅了眼眶。
還是謝斯衍最先穩住了情緒,輕聲開口:“伯父伯母,我們先帶夏夏去檢查身體,再回家好好洗個熱水澡,這些天她受太多苦了。你們在這等,我去開車。”
爸媽這才回過神來,對著他又是千恩萬謝。
然而,他轉身去停車場的間隙,身後傳來一聲急喚,“夏夏!”
我回頭,看見江馳野站在幾步開外,麵色複雜。
想到他和林書晚合夥誣陷我的嘴臉,我渾身控製不住的顫抖。
他卻幾步衝上來,握住我的手腕,說出了一句讓我冷笑的話,“你怎麼出來了?”
不等我回話,江馳野又壓低聲音,急促地說:“夏夏,你別怕,這些天我也一直在為你找律師,我一定爭取讓你少判幾年。”
說到最後,他湊到我耳邊,帶著近乎懇求的卑微:“隻是求你了,別再牽扯書晚了。她從小地方來,沒人替她奔走。你把這罪認下,我發誓,我會用餘生補償你。”
聽了這話,我喉間猛的湧上一陣血氣,用力甩開了他的手,咬牙切齒道:“江馳野,你的補償,不稀罕。”
江馳野的麵色瞬間變得難看,他還想糾纏,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怒喝,“放開夏夏!”
我和江馳野同時抬頭,謝斯衍正大步朝我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