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前夫全行業封殺後,沈汀蘭挨了五十棍家法求離婚,帶著離婚證出了國。
她花了六年,成為世界最大的海外醫藥公司——輝諾的亞太區執行總裁。
這天,她吻別戀戀不舍的丈夫,帶著六歲的兒子回國出差。
安頓好兒子,她跟著院長走進特護病房。
“沈總,常規抗生素對這位病人全部無效,她所有希望都在輝諾的新型抗生素上,如果不用藥,估計沒幾天了......”
沈汀蘭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卻看見幾張熟悉的麵孔。
她的前夫謝衍之,前夫養妹柳清清。
而病床上的病人,正是柳清清的親生母親柳母。
沈汀蘭抿唇,還未開口,柳清清身旁朋友嘲諷道:
“沈汀蘭?你出獄了?”
“當年你為了業績,逼著清清媽媽買你公司的高價藥,差點害死她,謝總在全醫藥行業發布針對你的封殺令,還送你進監獄,怎麼?吃得苦頭還不夠?”
“一出獄就來找謝總,真是夠舔,不過你的計劃可要落空了,謝總和清清七天後就訂婚了。”
柳清清委屈巴巴看向院長。
“院長叔叔,你不會被她騙了吧?我們今天等的是輝諾醫藥副總,她......汀蘭姐是嗎?”
“就是!她這種有前科的人,就算賣身都進不了輝諾!”
她們臉上的刻薄讓沈汀蘭皺眉。
隨即,一道強烈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她下意識偏頭,撞進謝衍之格外亮的眼睛裏。
六年過去,他更沉穩也更矜貴了,但還和曾經一樣沉默。
強壓在心底的記憶浮現。
高中三年,大學四年,他跟別人說話從不超過五個字,唯獨對她句句叮囑。
她偏科,他就熬夜為她寫滿整本筆記,連講三個小時替她補課;
她身體差,他讓保姆做好營養餐每天送到她麵前,她不吃,他就跟在身後念到她肯咽下去;
她在大學被造謠,他一夜不睡,錄了上百個版本的十分鐘澄清視頻,把造謠的賬號挨個告了一遍;
畢業那年她入行醫藥銷售,他向全行業公開宣布,謝氏醫院所有藥品采購渠道,隻認沈汀蘭一個人。
這些無條件地偏愛,卻在柳母患病之後逐漸消失。
他從一開始不分晝夜地陪伴柳清清,
到沈汀蘭不過提一嘴想和他一起過結婚紀|念日,他就指責她嫉妒成性不顧他工作忙。
再到柳母自作主張買了她公司最貴的藥,瞞著她偷偷注射後瀕死,
他連問都沒問一句,直接認定是她為了業績故意害人。
以謝氏集團名義,全行業封殺她,還把她以故意傷害罪送進監獄。
她受盡折磨,眼睛失明才被謝老太太接回謝家。
老太太說,柳清清給謝衍之捐獻過三次骨髓,救了他的命。
他對柳清清的種種都是在報恩。
報恩?以毀掉她為代價的報恩嗎?
沈汀蘭徹底心死,挨了五十棍,跪在謝老太太麵前求來了離婚證。
拿到證她就出了國。
可她沒想到謝家沒有宣布她是清白的。
“六年前留下一本離婚證不辭而別,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
謝衍之將柳清清拉到身後,“你還想重演一遍當年的事故?我不會讓你得逞,立刻離開。”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自以為是。
沈汀蘭冷笑,“院長,看來這位病人並不需要輝諾的藥,我先走了。”
院長慌忙搖頭,“沈總您等等!”
他拿著沈汀蘭的身份介紹,向謝衍之解釋:
“謝總,沈總說的都是真的!”
謝衍之視線落在那張紙上:
六年前入職,工作四月後就休了產假,五年間她經手的項目累計為公司創收超過27億......
他目光冷得像刀,“產假?你喝一年中藥都懷不上,離婚時倒懷上了?”
“簡曆編得這麼糙,費盡心思擠進這層樓,不就是想讓我多看你一眼?想複婚可以,先為六年前的事跟清清道歉,我再考慮......”
“不用考慮。”沈汀蘭打斷他,“我不會和你複婚。”
她直接撥通總部的電話。
“boss,Z國這次的合作對象,我申請換一家醫院......”
話沒說完,謝衍之奪過手機直接掛斷,一把抓起她往外走。
力度之大,她幾乎聽見手腕骨卡擦作響。
她眉頭緊皺,用力掙紮,卻怎麼都甩不開。
“放手!”
“謝衍之!”
她穿著高跟鞋被他拉得踉踉蹌蹌,幾次崴腳,腳踝隱隱作痛。
直到在一個樓道拐角,他才鬆手。
“別演了。”
他還不信她。
“輝諾派過來的總監叫艾瑞絲,並且輝諾出了名的排外,企業幾千名員工中沒有一個純種的Z國人,你沒必要強撐著演戲。”
“要是被她們揭穿,京市再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謝衍之盯著她鎖骨上兩指寬的傷疤,神情複雜。
“六年前,是我過於草率,你是我的妻子,於情於理,我都不該把你送進監獄。”
“但你不該揪著清清不放。”
他喉結滾了滾,“奶奶很想你,等我下班,我們一起回去看看她。”
說完,不等她回應,他徑直離開。
隻是平常從容的腳步莫名有些匆忙。
沈汀蘭攥緊拳頭,指節用力到泛白。
腦中閃過監獄中被潑滾水、扇臉、扒光下跪......的場景。
右眼視線忽然模糊,胃部劇烈翻滾,全身顫抖。
她抖著手從包裏翻出藥瓶,吃了兩顆。
疲憊的靠在扶手上,許久才恢複。
她再次撥通老板電話,“boss,我申請將謝氏醫院換掉。”
“艾瑞絲,你寫一份申請更換合作對象的郵件,說明理由,並且找到合適的備選醫院接手這一批抗生素配額......”
艾瑞絲是她的英文名。
“嗯,我會在出差的七天內找到合適的醫院......”
結束通話,她下樓,正要打車回酒店。
麵前突然衝出一輛黑車,幾名保鏢駕著她就往車上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