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招來得比我預想的還快。
三天後,蘇甜來家裏幫忙照顧我。
蘇甜特別用心,按時喂飯、幫我清理毛發,還抱著我在陽台曬太陽。
我趴在她腿上,舒服得眯起了眼。
可就在蘇甜去洗手間的那幾分鐘,門鈴響了。
保姆開了門,是林可薇。
她笑著說來給我送進口營養膏。
趁保姆去廚房拿碗,林可薇迅速走到我身邊。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細針,在我後腿上狠狠紮了一下。
我疼得慘叫出聲!
我拚命忍著,咬住嘴邊的毯子。
可那根針紮得太深了,痛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
蘇甜從洗手間衝出來。
"旺財怎麼了?!"
林可薇已經收好了針,一臉心疼地蹲在我身邊。
"我也不知道,我剛進來它就突然叫了。"
她閉上眼,裝作感應,然後臉色大變。
"它說......剛才那個姐姐趁沒人的時候,用指甲掐了它的腿。"
蘇甜瞪大了眼睛。
"什麼?!我一直在洗手間,我根本沒碰它!"
林可薇滿臉為難。
"我也隻是轉述旺財的話......它可能搞混了。"
主人聽完後,神色微妙地看了蘇甜一眼。
接下來,林可薇不斷通過"翻譯"給蘇甜潑臟水。
"旺財說隻要珩哥不在家,那個姐姐就不給它飯吃。"
"旺財說那個姐姐會趁沒人的時候踹它。"
每一次我都拚命反抗。
她說蘇甜不喂我,我就當著主人的麵從蘇甜手裏叼走飯盆,搖著尾巴示好。
可林可薇總有辦法。
她會在我的狗糧裏摻一點點芥末,讓我吃一口就呲牙幹嘔。
然後"翻譯"說:"它說這個姐姐給它吃的東西味道不對,嘴巴好辣。"
主人低頭聞了聞我碗裏的食物,什麼也沒聞出來。
因為芥末的量極少,人類鼻子根本察覺不到。
可對狗來說,那就是炸彈。
蘇甜委屈得哭了。
"我真的什麼都沒做!你就這麼相信一個外人,不相信我?"
主人沉默了很久。
"旺財對你的反應不會騙人。"
蘇甜摔門離開。
我趴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心裏像被刀割。
不行。
我不能再這樣被動了。
林可薇不知道,她犯了一個錯誤。
她用針紮我後,紮完後順手把針塞進了客廳角落的花盆土裏。
她以為沒人看見。
可她忘了,我是一條狗。
我的鼻子能聞到那根針上屬於她的氣味,和屬於我的血腥味。
那根針,現在還插在花盆裏。
那就是鐵證。
我從狗窩裏站起來,四條腿繃緊,朝著客廳角落那盆綠蘿走去。
我低頭嗅了嗅泥土的表麵。
就在這裏。
我開始刨土。
泥巴碎屑濺得到處都是,我刨得又快又猛。
主人皺眉走過來:"旺財!你幹什麼!別刨了——"
我的爪子碰到了一個細硬的東西。
我小心翼翼地用嘴叼起來,抬頭望向主人。
嘴裏那根沾著泥土和暗紅色血跡的細針,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主人的臉色變了。
他接過那根針,翻來覆去地看。
"這是什麼......"
而此刻,林可薇正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渾然不知。
她還在溫柔地笑著。
"珩哥,旺財剛才跟我說,它最近特別開心,因為——"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見了主人手裏的東西。
那根針。
她臉上精心維持的笑容,突然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