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晏川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迅速的轉頭看向劉嬤嬤懷裏的嬰兒的繈褓。
皇家子嗣,哪怕是剛出生,用的也該是極品天蠶絲織就的繈褓。
怎麼可能用這種布料?
“皇後,這是怎麼回事?”
謝晏川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帝王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沈靜雪得意洋洋的揚起下巴:
“皇上,臣妾早就覺得奇怪了。”
“皇後生產,產房門死死鎖著,連太醫都不讓進。”
“這分明是皇後知道自己生不出龍嗣,從宮外弄了個野種來狸貓換太子!”
春桃嚇的癱軟在地,劉嬤嬤更是抖的連孩子都快抱不住了。
我靠在床頭,冷冷的看著沈靜雪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貴妃既然這麼懂規矩,難道不知道護國寺的明光大師,上個月剛為本宮腹中的胎兒批過命嗎?”
謝晏川愣了一下:“明光大師?”
我強撐著身子坐直,目光直視謝晏川。
“大師說,皇室百年無子,是因為煞氣太重。”
“若想保住這個孩子,出生必須用民間化緣來的百家衣來裹身,方能壓住煞氣,平安長大。”
“貴妃說這是下賤的醃臢東西,莫不是在咒皇兒早夭?!”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無保留的怒意。
沈靜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謝晏川最信鬼神之說,尤其是事關他唯一的血脈,更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你這毒婦!竟敢詛咒朕的皇兒!”
謝晏川反手就是一個極其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沈靜雪的臉上。
沈靜雪被打的慘叫一聲,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角瞬間溢出鮮血。
“皇上明鑒!臣妾沒有這個意思啊!”
她捂著紅腫的臉頰,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卻再也不敢看那個繈褓一眼。
“滾!給朕滾回承乾宮禁足!沒有朕的旨意,永遠不許踏出半步!”
謝晏川一腳將她踹開,滿臉厭惡。
沈靜雪身邊的宮女連拖帶拽的將她扶了起來。
她低垂著頭,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我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全身的心思終於有了一絲放鬆。
隻要她滾出去,我立刻就能把暗格裏的狐崽子抱出來。
暗格裏已經聽不到寶寶的嬰語了.....
“貴妃娘娘,請吧。”
春桃大著膽子走上前,想要趕緊將她送走。
沈靜雪沒有說話,隻是由宮女攙扶著,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在經過我床榻邊緣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住了腳步。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著,絕對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下一秒,她的腳尖極其精準的勾住了床榻下方那個隱秘的黃銅拉環。
用力的向外一扯。
嘩啦一聲,
一團雪白的東西從裏麵滾落出來,直直的掉在了謝晏川的腳邊。
那是個嬰兒,頭頂豎著兩隻毛茸茸的狐耳,
身後,一條雪白狐尾無力的耷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