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爆炸案震驚朝野。
父皇震怒,下令封鎖全城,徹查到底。
沈鶴晏作為嫌疑人,被褫奪了兵權,軟禁在侯府後院。
我帶著女兒,搬回了公主府。
整整三天,我沒有見他。
但他夜裏,站在公主府的後牆外。
隔著院牆,給我吹 簫,曲子是我最愛的長相思。
簫聲嗚咽,透著相思與委屈。
負責監視他的暗衛稟報,侯爺這三日滴水未進,整個人瘦脫了相。
他眼底的深情和憔悴,做不了假。
但彈幕的警告從未停止。
【別聽他吹 簫了!他在用苦肉計!】
【他每晚子時都會從密道溜出去見蘇明月!】
【密道就在侯府書房的書架後麵!】
孩子在搖籃裏吐了個泡泡,用嬰語反駁道:
【彈幕就是個騙子!書架後麵根本不是密道!】
【那是爹爹給你準備的生辰驚喜!】
【他親手雕了整整三個月的鳳凰玉雕,手都被刻刀劃爛了!】
我站在窗前,聽著牆外的簫聲,眼神變冷。
猜忌和懷疑,已經將我折磨的筋疲力盡。
我決定親自去驗證,今夜,必須做個了斷。
命人給太子哥哥送去一封密信後,我喚來了二哥留給我的四名皇家頂級暗衛。
女暗衛小心翼翼地將孩子護在懷中。
而暗衛統領則背起虛弱的我,施展輕功,趁著夜色如鬼魅般越過高牆,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定遠侯府。
書房內一片漆黑。
暗衛將我安置在書房的軟榻上,警戒四周。
我強忍著虛汗,指著那排紫檀木書架,虛弱地開口:
“左數第三排,第四格,按下那方硯台。”
暗衛統領依言照做。
哢噠一聲悶響,書架向兩側移開。
沒有密道,也沒有通向城外的小路。
牆壁裏,隻有一個半人高的暗格。
暗格中央,靜靜放置著一尊鳳凰玉雕。
玉質通透,雕工精湛。鳳凰的每一根羽毛都雕刻細致。
在玉雕旁邊,還放著一封信。
上麵寫著:昭華親啟。
女暗衛將信取來,查驗無毒後,遞到我手中。
信紙上,是沈鶴晏淩亂的字跡,甚至還沾著點點血跡。
“若此次劫難無法自證清白,連累公主清譽。”
“臣願以死明誌,剖心自證。”
“惟願昭華,歲歲平安。”
我眼眶發熱,視線模糊,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
難道我真的錯怪他了?
我由女暗衛攙扶著站起身,慢慢走到暗格前,想要近距離看看那尊玉雕。
就在我抬起手,即將靠近暗格的瞬間。
半空中的彈幕突然閃爍,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愚蠢!別碰那個玉雕!】
【玉雕裏藏著苗疆蠱毒!一旦觸碰就會被控製心智!】
【他就是想用這個控製你,進而控製整個大楚!】
女暗衛懷中的孩子也在同一時間,發出了淒厲的嬰語尖叫:
【娘親快退後!玉雕沒毒!】
【但那個機關連著毒箭!是有人今天剛潛入書房改的機關!】
【爹爹根本不知道機關被改了!不要碰!】
我的手,懸在半空中。
距離玉雕隻有寸許,腦海中,無數的線索交織碰撞。
我猛地抬起頭,盯著玉雕。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我看到了暗格底部,有一道反光。
所有的困惑在這一刻消散。
我收回手,後退了兩步。
看著半空中的彈幕。
又聽著耳邊焦急萬分的嬰語。
我突然大笑起來!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我知道到底該信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