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澤挑了挑眉,剛想開口說話。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力把他拉到我的身後。
直播已經正式開啟了,鏡頭正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這個時候和顧景川起衝突隻會是我們吃虧。
可惜,彈幕已經被顧景川一句話帶跑偏了。
整個監視器上除了一部分人在感歎裴澤的顏值,剩下的全是嘲諷聲:
“喬喬這個倒貼心機女又在作妖了!”
“這男的長得再帥也是個吃軟飯的,窮酸售貨員裝什麼富二代?”
“真是虛榮撒謊精,隨便租車來裝逼,惡心死了。”
這時,導演組拿著大喇叭開始走流程安排住宿。
為了迎合顧景川和楚知月的咖位,導演直接把一棟豪華的海景別墅分給了他們。
而分給我們的,是外景地最偏僻、最破舊、甚至屋頂還在漏水的一間茅草房。
我懶得計較,拉著裴澤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一股刺鼻的黴味混合著潮氣撲麵而來,屋裏除了一張破木板床,連個像樣的落腳地都沒有。
勉強安頓好行李後,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楚知月挽著顧景川,端著一盤散發著熱氣的牛肉走了進來:
“姐姐,這地方環境太差了,我特意給你送點吃的。”
她麵對鏡頭笑得十分溫婉,彈幕也是對她連連誇讚:
“我們知月真是人美心善,自己都沒吃飯呢,第一時間就給大家送吃的了。”
可楚知月卻在側身幫我放盤子擋住攝像機的瞬間,摘下麥克風,湊到我耳邊低語:
“如果不是你那麼支持景川的工作,一直沒和他官宣。恐怕我現在也沒有那麼容易上位呢。”
“這份餐就當是我請你吃的喜宴吧。”
說完,她衝我挑釁一笑。
當小三還這麼囂張,真是癩蛤蟆趴腳麵,不咬人但膈應人。
我深吸一口氣,也破罐子破摔了,直接指著她腳邊突然大喊了一聲:
“哎!有蟑螂!”
楚知月頓時嚇得花容失色,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她猛地往後一跳,踩著高跟鞋踉蹌著跑了出去。
連帶著顧景川也皺著眉,嫌惡地退到了門外。
我眼疾手快,順勢用力關上了房門。
關門巨大的動靜引來了攝像機的特寫。
楚知月哪裏甘心吃下這麼個悶虧,直接擺出泫然欲泣的模樣:
“喬喬姐,我不知道你不喜歡吃牛肉,對不起。我這就走。你別摔東西了”
我從門內聽到她這一出,心道不妙。
點開節目的直播,彈幕果然全是對我的謾罵:
“喬喬真是個瘋婆子,自己住破爛茅草房就裝神弄鬼嚇唬人!”
“就是啊!好心給她送飯居然還摔門,也就是景川哥和我們月月脾氣好,還我早一巴掌扇過去了。”
“這種賤人能不能趕緊滾出娛樂圈啊,看到就倒胃口。”
微博上,鋪天蓋地的謾罵私信幾乎讓手機卡頓。
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湊過來抽走了我的手機。
裴澤隨意地把手機反扣在桌麵上,伸手揉了一把我的頭發:
“別看了,看這些,不如看看我?”
“放心,會好起來的。”
我早已習慣了這些難聽的聲音,聽到他不正經的安慰不知道該感動還該笑。
可這時,我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一個極其尷尬的問題。
這間漏風的屋子裏,隻有一張破木板床,而我和他今天都得在這裏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