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他上個月跟我表白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我似乎聽到了什麼碎掉的聲音。
再也壓製不住情緒,起身離開了大廳。
我在酒店外麵的綠化帶上坐了許久,久到宴會結束,都沒人發現我離開了。
手機震動了幾下,是沈洛川發來的消息。
“去哪了?我怎麼沒看到你。”
“我們要回家了,你快回來吧。”
我正要回複,他再次發來了消息。
“我們已經走了,願姐姐說太困了等不了,你自己打車回來吧。”
我的手僵在屏幕上,那句‘我心情不好,你來陪我一下可以嗎’最終還是沒有發出去。
此時已經是淩晨四點,打車有些費勁。
等了好久才回到家。
卻發現門口貼了張紙條。
上麵寫著“你姐姐已經睡下了,她睡眠淺你別打擾她了,門被我鎖了,你去外麵睡吧。”
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桶冰水,我從頭冷到了腳底。
這個家,似乎真的沒有我的位置了。
最後我隻能在附近的酒店開了間房,一夜無眠,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才睡了過去。
但越睡越疲憊,身體像是灌了鉛一樣重,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重新有意識時,我已經躺在了醫院裏。
可眼皮還是很重,隻能掀起一絲縫隙。
我看到媽媽雙手抱臂站在床邊,不停抱怨:
“這孩子從小到大就不讓人省心,昨晚抽風非要跑出去,現在好了,著涼了吧。”
“要不是洛川發現打電話打不通找過去,估計都要被燒傻了。”
爸爸沉著臉,明顯不高興。
沈洛川坐在床邊,緊緊握著我的手不鬆開。
這時,有醫生走了過來,問爸媽:
“我們現在要給患者配藥,請問她有沒有過敏史?”
爸媽怔了下,相互對視一眼卻沒有說話。
醫生以為他們聽不清,又重複了一遍。
他們依舊回答不上來。
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對什麼藥物過敏。
但如果問他們姐姐對什麼過敏,他們一定能列出一個36頁的ppt。
最後還是沈洛川跟醫生交代了我過敏的藥物後,這件事才算結束。
冰冷的針水流入體內時,我才感覺自己還活著。
我的體溫漸漸恢複了正常,身上的疲憊感也逐漸減輕。
最終終於能完整地睜開了眼睛。
可房間裏空無一人,爸媽和沈洛川都不見了。
一種猜測湧上心頭,我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
打開就看到了沈洛川發的消息。
“願姐姐在家無聊,想去遊樂園玩,我就來陪她了,晚點我再過去陪你。”
爸媽也在家族裏艾特我。
“許婉晴,你姐姐想吃爸爸做的飯,我正在給她做飯。”這是爸爸發的,“我做了你姐姐最喜歡的油燜大蝦,晚點給你帶一份。”
可我最討厭吃蝦。
媽媽也發了。
“你姐明天要去看演唱會,我來給她買個lv的新款包,給你買了一模一樣的。”
可我上次指著櫃台的一個兩百塊的小挎包說想要的時候,媽媽說浪費錢。
如今倒是沾了姐姐的光,讓我擁有了上萬塊的包。
在之後的日子,我也沒有再為自己辯駁過,任由他們為我安排。
他們以為我學乖了,可我隻是在等開學的日子。
開學前夕,爸媽叮囑我:
“去了港大要聽你姐姐的話,要是讓我們知道你給她惹麻煩,這個學你別上了。”
我乖順地嗯了聲。
爸媽這才放下心來,送我和姐姐出門。
沈洛川已經在機場等候多時。
快上飛機前,我跟姐姐和沈洛川說:
“我買錯了航班,你們先去港大,我很快跟上來。”
姐姐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抱怨了我幾句,沈洛川卻擔心我一個人不安全。
但最後還是跟著姐姐上了飛機。
等他們離開後,我才拿出那張去往武大的機票。
坐上飛機那一刻,我覺得從未有過的輕鬆。
我終於真的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