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爸爸開車帶一家人到酒店訂升學宴。
爸爸問姐姐:
“願願,你覺得這個酒店環境怎麼樣?不喜歡的話我們換一家。”
“願願,這個布置風格怎麼樣,全都是你喜歡的風格,你選選看。”媽媽抱著服務員遞來的布置手冊問姐姐。
我站在角落,沒人問過我一句怎麼想的。
明明這是我的升學宴。
我不甘心地走上前,問爸媽:
“爸媽,我覺得這個酒店環境不錯,裝修風格也是我喜歡的,要不就......”
可話沒說完,就被媽媽打斷了。
“你喜歡的不算,從小你就沒主見,讓你選隻會給別人看笑話。”
“你姐姐上了大學,見過的世麵比你廣,讓她來選最合適。”
爸爸也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沙發上坐著吧,等我們商量好再通知你,你在這裏隻會給我們添亂。”
又是這樣。
大到我的生日選什麼樣的蛋糕,小到晚飯吃什麼。
爸媽從不會接納我的提議,他們覺得我年紀小,不靠譜。
隻有姐姐的選擇才是最正確的。
仿佛我隻有依附著姐姐才能活。
正當我轉身要走時,姐姐拉住了我的手。
她對爸媽說:
“這畢竟是妹妹的升學宴,還是讓她來選吧。”
姐姐一發話,原本態度強硬的爸媽瞬間鬆了口。
爸爸轉頭對經理說:
“就選你們家酒店了,幫我訂下來吧。”
媽媽把平板遞給我,態度緩和:
“喜歡什麼風格自己選,記得問問你姐的意見。”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隻覺荒謬。
這時,沈洛川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是來看進度的,手裏還提著兩塊提拉米蘇。
一塊是姐姐的,一塊是我的。
姐姐有些驚訝:
“你小子,居然還記得我最喜歡吃芒果口味的。”
我摸著蛋糕盒邊緣,沒有動。
沈洛川挑眉:
“你怎麼不吃?”
“我芒果過敏,吃不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沈洛川不以為意:
“這麼點小事,你挑出來不就行了。”
“你之前又不是沒吃過芒果,不也什麼事都沒有,你就是太矯情了。”
心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傳來細細密密的疼。
沈洛川不認識姐姐前,我曾因為姐姐提出‘以毒攻毒’的方法,被爸媽強行喂了一整顆芒果的量。
當晚我就住進了ICU,醫生說再晚點我就沒有明天了。
沈洛川知道後非常生氣,小小年紀的他衝到我家非要爸媽給我道歉。
此後他一直監督我的飲食,絕不讓我攝入半點芒果。
我以為,就算家裏人偏心、忽視我,他也會是我最大的後盾。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也被姐姐的優秀所折服。
漸漸隻記得姐姐喜歡芒果,卻忘了我對芒果過敏。
甚至覺得隻要挑出來就沒事了。
媽媽給了我一記冷眼,示意我不要掃大家的興致。
我捏緊蛋糕袋子,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