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眼到了沈聞溪和洛臨川結婚十周年這天,賓客雲集。
沈聞溪換上提前準備好的禮服,看著鏡子裏那張蒼白消瘦的臉,她強行扯出一絲笑容。
這是你最後一次以洛太太的身份站在洛臨川身邊了,再堅持一下,你很快就要自由了,沈聞溪這般告訴自己。
當她挽著洛臨川的胳膊出現走進會場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下一瞬,她感覺到肩上一涼,原本好端端的禮服驟然滑落,露出她瘦削的身體。
沈聞溪立即捂胸,她著急忙慌地想要撿起地上的禮服遮蓋,那禮服卻像有千斤重一般,怎麼也拎不起來。
聚光燈下,她尷尬得無處遁形,周邊的議論聲更是一字一句地飄進耳朵裏。
“天呐,這洛太太是在搞什麼?好丟人啊!”
“我要是她我真的恨不得從樓上跳下去,就這樣的女人也配做洛臨川的妻子,洛家真是家門不幸。”
“我早就說了,這樣小門小戶出身的女人,不適合嫁給洛家,偏偏人家傍著洛臨川不鬆手啊,不過我看洛臨川現在的表情,估計也很後悔娶了這麼個女人吧!”
沈聞溪轉過頭去,果然看到洛臨川比鍋底還難看的臉色。
“不,不是的洛臨川,你聽我解釋,我明明昨晚還檢查過禮服的,是......”
“是什麼?你又要說是晚晴在陷害你嗎?她今天甚至都沒有來到現場!”洛臨川冷冰冰地打斷了她。
“沈聞溪,我真後悔當年瞎了眼娶了你!”洛臨川丟下這句話,甩開她的胳膊,大步離開了會場。
他甚至不願意脫下西裝外套幫沈聞溪遮擋一下,無數的嘲諷、嫌惡甚至辱罵,鋪天蓋地地朝著沈聞溪湧過來,她像一個小醜一般,慌亂地逃離了現場。
後台的試衣間裏,她換上自己的便服,呆愣愣地坐在沙發上。
她不敢再出去麵對外麵的一切,在那個原本不屬於她的世界裏,她的存在已經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笑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試衣間的門被踢開,洛母帶著兩個保鏢站在門口。
“沈聞溪,你給我滾出來!看看你操持的宴會,菜是涼的,甜品是餿的,甚至連酒水都是一股劣質的味道!我們洛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沈聞溪被保鏢架著帶回了洛家老宅,洛家直係旁支的所有人都站在主廳,唯她一人被保鏢按著跪在地上。
洛父坐在主位,正色道:“沈聞溪,你嫁進洛家十年,就是這樣操持洛家的?我們洛家幾輩人積澱下來的聲譽,今天都被你敗壞了!你認不認罰!”
沈聞溪抬起頭,看到上首的洛臨川仍舊是黑著一張臉站在那裏,半點為她說話的意思也沒有。
她輕笑一聲:“隨便吧。”
洛父拿出洛家祖傳的皮鞭,一鞭接一鞭地抽在沈聞溪的身上。
整整九十九鞭,沈聞溪的後背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整個人趴在地上,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卻從始至終沒有求饒過一次。
她隻是一直看著洛臨川的方向,用一種絕望的、近乎空洞的眼神看著他。
洛臨川被那眼神看得有些發慌,他張嘴想要叫停父親的懲罰,但沈聞溪腦袋一偏,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