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她接到簽證中心的電話,出國手續全部辦妥了,通知她去領簽證。
剛走到校門口,一隻手猛地從旁邊伸出來,攥住了她的手腕。
“林向晚。”
陸時安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她回過頭,隻見陸時安臉色陰沉,眼底壓著明顯的怒意。
“是我選擇救了蘇念,你有氣對我發,可你為什麼要針對蘇念?”
林向晚皺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念的私密照現在被人傳得到處都是,你敢說不是你幹的?”
“什麼私密照?”林向晚愕然地看著他。
陸時安冷笑一聲,眼神裏帶著厭惡:“我十八歲生日那天,蘇念送給我一遝她的照片,是她給我的禮物。她說當時是你陪著她一起去拍的,除了她,隻有你有底版。你敢說不是你傳的?”
林向晚隻覺得胃裏翻湧著一陣惡心。
蘇念竟然給陸時安拍過照?
他們之間,竟然早已齷齪到了這種地步!
她看著眼前這個她愛了三年的男人,忽然覺得陌生得可怕。
她愛上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沒有傳過任何東西。”她掙開他的手,“你愛信不信。”
她轉身要走,可陸時安再一次死死拉住了她。
“晚晚,我說過,不許任何人傷害念念。即便是你,也不行。”
林向晚被他蠻橫地拖走,最後到了一間廢棄的空房子裏。
林向晚被按在牆上,後背剛剛愈合的傷口撞上粗糙的水泥麵,疼得她眼前發黑。
陸時安打了個電話。
沒過多久,一個背著攝影包的男人推門進來了。
他架起燈光,支起三腳架,鏡頭對準了林向晚。
“你做什麼?”林向晚的聲音在發抖。
陸時安沒有回答她。
"晚晚,你傷害了念念,就要付出代價。”
她已經明白陸時安的意圖。
那天晚上,攝影師按下快門的聲音在空曠的屋子裏響了一次又一次,每一聲都像打在她臉上的耳光。
絕望的淚水中,她想起自己曾經在公共澡堂洗澡時被人偷拍過。
陸時安因為這張照片,將那個偷拍者生生揍進了醫院,全身幾十處骨折。
他甚至差點因為這件事被學校開除。
那時他卻一臉坦然:“晚晚,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決不允許任何人偷窺你。你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
可現在,他親手給她拍下最不堪的照片。
第二天,那些照片便鋪天蓋地地出現在了網絡上。
陸時安甚至花錢買了熱搜。
評論區密密麻麻全是謾罵和嘲諷。
可林向晚不在乎了。
她坐在宿舍裏,打開電腦,確認了機票出票信息。
晚上十一點,飛往大洋彼岸。
離開前,她主動找到了陸時安。
陸時安看到她,以為她是來求饒的。
他靠在走廊的牆上,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寬宥:“你隻要跟蘇念道歉,我就讓人撤下熱搜。"
林向晚沒有接話,遞給他一個盒子。
“這是什麼?”陸時安詫異。
"還有三天,就是我們戀愛三周年的紀 念日了。這是今年我送你的禮物。"
陸時安愣了愣,接過盒子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
他這才想起來,今年的紀 念日快到了。
他完全忘了這一回事。
不過也沒關係,到時候隨便買個什麼對付一下就行了。畢竟他現在正牌的女朋友是蘇念。
他端著盒子,心裏忽然湧上一絲說不清的愧疚。
也許這段時間他對林向晚確實做得有些過分了。
“謝謝。”他難得放軟了語氣。
“陸時安,希望你真的喜歡這個禮物。”
林向晚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離去。
看著林向晚離開的背影,陸時安心中的不安更加凝重了,可他卻說不出為什麼。
當天晚上十一點,林向晚坐上了出國的飛機。
她掏出手機,把陸時安所有的聯係方式一個一個拉黑,然後拔出了電話卡,扔進了座位前的垃圾袋裏。
陸時安,以後,再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