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被手機震動吵醒,
顧衍的手機在床頭櫃上亮了一下,
屏幕彈出一條消息。
我瞥過去——備注是“薇薇”,
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星標置頂符號。
內容隻有幾個字:
“師哥早呀,今天來公司嗎?”
顧衍給我的備注是連名帶姓的“蘇念”,
對話框沉在一堆工作群下麵,
我和他的對話框裏,大都是我發的,
顧衍都是隔了很久才回一兩個字。
以前我問過顧衍:
“你能不能給我改個備注?”
他說“麻煩”。
“能不能置頂一下?”
“沒必要,天天見麵置什麼頂。”
後來林薇來了,
第一天加微信,
第二天顧衍的手機上就多了一個置頂。
我當時沒在意,
現在想起這件事,覺得好笑。
顧衍醒了,拿過手機看了一眼。
我平靜地問:“她發什麼了?”
顧衍坐起身說:“項目出了點小問題,你幫她看一下,你最擅長處理這個。”
我說:“不幫。”
顧衍愣住:“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既然項目都是她的了,就讓她自己處理吧。”
顧衍皺眉:“她是你師妹,來公司才三年,”
“好多東西還不熟,你幫一下怎麼了?”
“你是師姐,舉手之勞的事情至於嗎?”
我看著他:“顧衍,你有沒有發現,”
“你每次開口讓我做的事,都是替林薇做的。”
“你替她開過多少次口,你數過嗎?”
“七年了,你什麼時候替我問過一句話?”
顧衍被我堵住,臉色沉下來:
“你今天怎麼回事?她一個師妹,你跟她計較什麼?”
我沉默了幾秒,
“那我們分手吧。”
顧衍像沒聽清:
“你說什麼?”
我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說:
“我說,分手。”
顧衍沒再說話,起身拿上外套出了門,
留下一句,
“無理取鬧!”
“砰”一聲摔了門。
整個房間突然安靜下來。
我坐在床邊,
胸口是悶的,
但手沒抖。
我要離開這裏,
不能在這屋子和他待下去,
就算自己去酒店也行。
我開始收拾東西。
衣櫃裏的衣服取下來疊好,
書架上自己的書碼進箱子,
洗手台上的牙刷和杯子也裝進去。
一件一件,整整齊齊。
七年,我搬進來的時候隻有兩個行李箱,
現在收完還是兩個行李箱。
多出來的那些,都是顧衍的東西,
我一樣都沒帶走。
拉開床頭櫃抽屜的時候,
翻到最底下有一張照片。
這是我和顧衍第一年在一起時拍的,
兩個人坐在公園長椅上,
他摟著我的肩,
我笑得眼睛彎起來。
那會他說喜歡我笑起來的樣子,很甜。
可現在,他連話都很久沒有好好說過了。
我拎起照片,扔到垃圾桶。
我的這把鑰匙放在玄關鞋櫃上。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七年的房子,
雖然是租的房子,
但它也被我收拾的幹淨舒適。
不過此刻,這裏再也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了。
再也不見,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