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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時突發腸胃炎昏迷，再次醒來是在醫院急診病房。

我向護士確認了三遍，昏迷的十個小時裏男友沒打來一個電話。

聽到最後，護士向我投來心疼目光：

“真沒見過這樣心大的，萬一你真的出事可怎麼辦？”

我幾乎是本能地想為他開解，說他職務重要、工作忙，

但手機上卻彈出了男友小師妹的朋友圈：

“謝謝師哥陪我過的第三個生日！”

蛋糕、蠟燭、玫瑰，以及......顧衍的半張側臉。

他在笑，眼裏帶著濃厚寵溺。

喉中忽然湧現一陣苦澀，我想起剛在一起那年，

我將蛋糕店的海報遞到他麵前，想讓他替我選個生日蛋糕。

他全程處理工作，頭都沒抬一下：

“多大的人了，不過了吧，有這時間我可以多推進一組數據驗算。”

於是之後兩年，我再沒提過這檔子事。

我安慰自己，他是個標準的理工男，隻是不懂浪漫而已。

可他卻給林薇連著過了三個生日。

手指劃拉著live圖，看著他點起蠟燭到為別人唱生日歌，

我像是也被燭火熏到了，眼睛發紅變酸......

原來不是過生日沒意義，而是我沒意義。

我關掉手機屏，拔掉針頭，辦了出院。

那這段沒意義的關係，我也不要再繼續浪費時間下去了。

......

推開家門的時候，胃還在隱隱絞著。

我換了睡衣蜷在沙發上，把熱水袋按在肚子上，

聽見門口傳來顧衍和林薇的說笑聲。

門開了，兩個人一起進來。

林薇手裏拎著一個蛋糕盒，笑著舉起來：

“念念姐，今天我生日，衍哥特意也給你帶了塊蛋糕。”

“看他什麼時候都記著你。”

顧衍在旁邊換鞋，頭也沒抬：

“嗯，路過那家你挺喜歡的店順手帶的。”

林薇打開盒子，切了一塊遞到我麵前。

我低頭一看，

奶油上麵鋪著鮮桃子片，

粉白粉白的，碼得整整齊齊。

我盯著那幾片桃子，胃裏又想翻騰了。

桃子，我過敏。

第一年剛認識顧衍時我就說過，

吃桃子會喉嚨腫，那次直接送醫院掛了急診。

後來每次買蛋糕我都提醒，他每次都記不住。

今天已經是第七年了，

他還是沒存進腦子裏。

顧衍手機響了找不到，喊了一句“我手機呢”，

林薇直接從他手提包外鬥摸出來遞給他：

“你老往這兒塞。”

顧衍笑著說：

“就你聰明。”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倆，

像一個外人看著一對住在一起很久的人。

林薇要走，顧衍主動說“我送你”。

快出門時，他看了眼窗外，

順手把我掛在門口的外套披到林薇肩上，

那是我最喜歡的外套。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

買這件外套時，我滿心歡喜，

曾和顧衍說：“這件酒紅色針織衫我終於買到了。”

沒想到，他轉身就給別人披上了。

送完回來，

顧衍看了一眼桌上沒動的蛋糕，皺眉：

“林薇特意給你留的蛋糕，非要送過來，”

“你一口不吃？她過生日還惦記著你，你什麼態度？”

“我桃子過敏。”

顧衍愣了一秒，

“過敏？你怎麼不早說，人家好心好意......”

我都說了無數次了，你聽進去過一次沒。

我想說，可是胃又開始翻，我捂緊了肚子。

他看了看我，似乎意識到我今天生病，

但很快轉了話頭，

“你幾點回來的？”

“十點多。”

“嗯。”

他點了下頭，

就像完成一個機械的任務一樣。

“那早點睡。”

然後進房間洗澡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桃子蛋糕，

上麵的桃子片就像一個個冰冷的石頭，

在心裏沉了下去。

我蜷縮在沙發上，

拿起手機翻看著家鄉的小城。

小城裏開了間油畫教室，那也曾經是我的夢想。

隻是後來，

顧衍說為了他留下來，一起奮鬥。

七年了才發覺，

我一直在聽他說話，從來沒有聽見過自己的。

第二天早上同事小林打電話，

“蘇念，你跟了三個月的項目，客戶很滿意，明天開會要訂最終稿。”

會上，顧衍卻當眾說這個項目轉給林薇，

理由是林薇需要在這類客戶上積攢經驗，

新人也會更有創新能力。

我沒提前收到任何通知，

旁邊同事低頭不說話。

散會後我問顧衍，他說：

“你是公司老人了，不差這一個項目。”

“林薇才來了三年，需要成績站穩腳跟，你體諒一下。”

我看著他。

體諒？

這兩個字我聽太多了。

林薇是顧衍的學妹，

三年前他親自把她招進公司，

安排到蘇念的項目組讓我“帶一帶”。

他當時說“你幫我照顧好她”，

讓我體諒他做師哥的難處。

我不辭辛苦的幫林薇修圖，改策劃，甚至給她帶午飯。

現在才知道，從一開始我就是在幫另一個女人鋪路。

我回到工位，把項目資料全部打包發給林薇，一個字沒改。

一天的時間，他連捅我三刀，刀刀不見血。

我關掉工作界麵，給家鄉小城的油畫教室老板發了條消息：“還招老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