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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我整個人都怔住了。

知道，知道什麼了？

知道我也抄襲了嗎？

不，我沒有抄襲！我沒......

“我相信你沒有抄襲。”

下一秒，江譯生溫柔的聲音響在我耳邊，宛如久旱逢甘霖。

我猛地抬頭，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你，你真的相信我嗎？”

江譯生沒說話，隻是打開平板。

他調出了我大學時所有獲獎作品的記錄。

有我的期末課業，有社交媒體上零散發過的隨筆畫。

每一張，右側都帶著他分析我作品時的標注。

細致又溫柔的，一張又一張，一幅又一幅。

他調完最後一份記錄後，正視著我，目光幽深，

“謝枝，我當然相信你。”

“相信你的靈氣和想法，相信你的品行，正如你這十年來，風格構思一直有跡可循。”

“至於那幾個麵試官，我已經將相關證據彙總，稍後會發送給他們。”

“明天所有的真相都會出結果，是他們配不上你。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全力準備之後的麵試。”

“別害怕，別哭。”

別哭。

我看著江譯生篤定的眼，真的止住了淚水，再說不出一句膽怯的話。

我在前所未有的投入中，抵達麵試當天。

給江譯生發完報到信息，我在試衣間，穿上雅築要求設計師自己設計的禮服。

推開更衣室的門。

卻不想，下一秒，另一扇更衣室的門也推開了。

門內，傅聞州親自蹲下身。

仔細地替沈明月整理裙擺的褶皺，極盡溫柔。

是他從未替我做過，卻讓我曾無數次幻想過，他替我托著裙擺的模樣。

終於看到，和我幻想中，好不一樣。

沈明月也看到了我，她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上來挽住我的胳膊。

“師母？你也來麵試嗎？”

“老師，你快看看師母，她多美呀！”

聲音親熱又撒嬌的，真像個關心師母的好學生。

可就當我走出門時，她突然發出驚呼：

“老師，我裙子的縫合線好像出了問題......”

“怎麼辦啊，這裏已經沒有備用的了，要不......”

“要不，就用師母身上那一件？”

“反正師母年齡也大了，根本不適合這行......”

“那就從她身上取。”

傅聞州說完這句話，才看向我。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然後毫不猶豫地走向我，伸手。

“謝枝，脫下來。

他表情是那麼理所當然，

仿佛我此刻的步步後退，是一個很讓他疑惑的問題。

直到我渾身發抖，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不可能！”

我怎麼可能讓他在毀了我的青春，我的事業，我的作品，我的名聲後——

再毀掉我的作品，我好不容易設計的衣服？！

我死死地按住衣服，憤恨地看著他。

傅聞州被我如此抗拒的樣子弄愣了，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為什麼不配合？這衣服是你從哪兒偷的樣稿吧？”

我下意識反駁：“這是我自己設計的！”

“你自己設計的？”傅聞州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

“那也是偷了明月的概念。”

“既然被我撞見了，正好物歸原主，讓它發揮最大的價值！”

傅聞州說這句話時，故意沒壓著聲音。

他的名聲在圈內太響，話音剛落，人群瞬間喧囂起來。

“天呐，竟然連別人的成衣都偷？”

“看她那樣子，確實不像能設計出這種禮服的人。”

“沒有原創能力還做什麼設計？該死的小偷！趕緊把她扔出去！”

“別在這浪費時間了，滾滾滾！”

辱罵聲越來越大，四麵環顧，隻有一雙雙厭惡的眼。

無數雙手向我伸來。

推搡我，侮辱我，毆打我。

當我的麵試號響起，可主管聽到動靜走出來。

卻說我被取消資格，讓我離開時......

我幾乎絕望了。

可這時，麵試大廳的門，被人從裏麵緩緩推開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讓她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