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我下樓吃早餐。
餐桌上不僅有方遙遙和夏宇。
還多了一個女人。
顧蔓。她穿著一條純白色的連衣裙。
長發披肩,看起來柔柔弱弱。
正殷勤的給方遙遙剝雞蛋。
“遙遙,你嘗嘗這個,我特意讓廚房給你煮的糖心蛋。”
方遙遙開心的接過來。
“謝謝蔓蔓姐,你真好。”
我拉開椅子坐下。
冷眼看著這場荒誕的戲碼。
夏宇看到我,眼神閃躲了一下。
顧蔓卻迎著我的目光看了過來。
她嘴角掛著微笑。
“嫂子早。”
“聽說你昨晚沒睡好,我特意給你熬了燕窩。”
她把一碗燕窩推到我麵前。
“這是我夏宇的表姐。”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嫂子可得多多關照。”
我差點笑出聲。
“我不吃燕窩。”
我把碗推開。
“嫌腥。”
顧蔓的笑容僵在臉上。
方遙遙立刻拍桌子,站了起來。
“林末,你別給臉不要臉。”
“蔓蔓姐好心給你熬燕窩,你擺什麼譜?”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好心?這燕窩是方家買的,廚房是方家的傭人。”
“她不過是動了動嘴皮子,就成了她的好心了?”
“你。”
方遙遙氣結。
顧蔓趕緊拉住方遙遙的胳膊。
眼眶瞬間紅了。
“遙遙,別生氣,都是我不好。”
“可能是我哪裏做的不對,惹嫂子不高興了。”
“我這就把燕窩倒了。”
她端起碗就要往廚房走。
夏宇一把拉住她。
“姐,你別這樣。”
他轉頭看向我。
“嫂子,我知道你對我有成見。”
“但蔓蔓姐是無辜的,你有什麼火衝我發,別針對她。”
這兩人一唱一和。
我放下咖啡杯。
“針對她?她配嗎?”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我經過顧蔓身邊時。
她突然腳下一絆,整個人朝我撲了過來。
我下意識的側身躲開。
顧蔓重重的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她手腕上戴著的一隻翠綠色的玉鐲,摔成了幾截。
那是奶奶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昨天洗澡時摘下來放在客廳茶幾上,還沒來得及收回房間。
“我的鐲子。”
我撲過去,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碎玉。
玉鐲斷成了三截,邊緣鋒利。
劃破了我的手指,鮮血滴在翠綠的玉麵上,觸目驚心。
顧蔓捂著腳踝,坐在地上哭泣。
“嫂子,你為什麼要推我?”
方遙遙尖叫一聲,衝過來扶起顧蔓。
“林末,你瘋了嗎。”
“蔓蔓姐懷著孕呢,你居然推她。”
懷孕?
我猛的抬起頭。
死死盯著顧蔓平坦的小腹。
夏宇也衝了過來,一把將顧蔓護在懷裏。
“林末,你到底想幹什麼。”
“蔓蔓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我緊緊攥著手裏的碎玉,心裏的恨意快要壓不住。
“懷孕?”
“夏宇,你表姐懷孕了,孩子是誰的?”
“總不能是你的吧?”
夏宇眼神慌亂的看了一眼方遙遙。
“你胡說八道什麼。”
“蔓蔓姐的未婚夫在國外,她隻是來暫住。”
顧蔓靠在夏宇懷裏哭泣著。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但你不能用這種惡毒的話來汙蔑我啊。”
方遙遙氣的渾身發抖。
“林末,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不僅推孕婦,還造這種黃謠。”
“我現在就給我哥打電話,讓他把你趕出去。”
她掏出手機就開始撥號。
我沒有理會她,小心翼翼的把碎玉收進手帕裏。
我站起身,看著地上那對男女。
“顧蔓,你最好祈禱你肚子裏的孩子沒事。”
“否則,在這個家裏,意外隨時都會發生。”
顧蔓瑟縮了一下。
夏宇指著我的鼻子。
“你敢威脅我們?”
我拍開他的手。
“這不是威脅。”
“是通知。”
“從今天起,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