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沒有仙說話。

連仙風都像被凍住了。

清霜神女還靠在蕭雲澈懷裏，臉上的委屈沒來得及收回去。

她剛才說我隻是和親女。

天後說我該懂尊卑。

司禮仙尊說九幽有求於天界。

可現在，下方十萬魔將跪的是我。

黑金魔詔奉的是我。

九幽三十六淵認的，也是我。

蕭雲澈的手慢慢從清霜神女肩上放下。

他看向我，聲音幹澀：“你父尊......隕落了？”

我淡聲道：“昨夜。”

“那你為何不早說？”

我笑了。

“殿下驗過婚書嗎？”

蕭雲澈臉色一僵。

司禮閣沒有驗，守門神將沒有驗。

他們忙著讓我卸劍，鎖脈，跪行入天門。

司禮仙尊額頭冒出冷汗，卻仍舊咬牙道：“即便她繼了尊位，也不該縱兵壓我九重天。殿下，她隱瞞身份，其心可誅！”

“隱瞞？”

我展開袖中一直未交出的婚書副卷。

黑金封印完好無損。

“我入天門前三次請驗婚書。”

“第一次，守門神將說清霜神女未醒。”

“第二次，司禮閣說先改煞氣。”

“第三次，天後要卸我鎮淵。”

我看向蕭雲澈：“殿下，天界沒有打開的東西，怎麼成了我隱瞞？”

蕭雲澈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清霜神女終於慌了。

她輕輕扯住太子衣袖，聲音發顫：“太子哥哥，我不知道。她若早說自己是新尊，我也不會......”

“不會什麼？”我問。

她眼淚滾下來：“我隻是聽不得劍鳴。我真的病了。”

我看著她。

“病了，可以治。”

我抬起鎮淵劍，聲音很輕：“但手欠，得罰。”

清霜神女臉色慘白。

天後怒道：“放肆！你雖是九幽新尊，也不能在天界威脅本宮的女兒！”

我看向她：“天後錯了。”

她一怔。

我說：“不是威脅。”

下方，魔將再次高聲：“請新尊示下！”

十萬魔軍同時舉刀。

刀尖映著魔氣，寒意撲到南天門之上。

我把鎮淵劍握在掌心，血順著劍柄滴下來。

然後，我抬眼看向蕭雲澈。

“現在，重新談盟。”

“或者，開陣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