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師的話讓原本喧鬧的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一秒。
“創口邊緣極其平整,沒有周圍組織的撕裂傷和挫傷。骨骼斷裂麵呈標準的45度角,切麵光滑。”
導師抬起頭,對著鏡頭展示了一張剛剛拍好的X光片。
“如果是狗販子用棍棒或者磚頭暴力打斷的,骨骼應該是粉碎性炸裂,周圍肌肉會有大麵積的嚴重挫傷。”
“但這隻狗的腿,是被某種極其鋒利的重型機械——比如大型液壓剪,瞬間剪斷的。”
此話一出,直播間的彈幕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緊接著,導師又用鑷子從創口深處夾出了一個極小的反光碎片,放進證物袋。
“傷口深處提取到不明化學碎片,不屬於常見的建築垃圾或泥土。需要帶回實驗室做光譜分析。”
坐在外麵的白晴,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她偷偷拿出另一部手機,開始瘋狂發消息。
不到五分鐘,輿論風向再次被強行扭轉。
幾個營銷號同時發文,帶起了一個新的熱搜詞條:
#林夏買通法醫做偽證#
白晴在自己的直播間裏哭得梨花帶雨:“我真的不知道姐姐為什麼要這麼做......狗販子打狗什麼工具都有可能用啊,為什麼非要證明不是狗販子打的?”
“難道她是為了推卸責任,故意找法醫來演戲嗎?平安太可憐了,成了有錢人博弈的工具......”
彈幕再次被煽動。
“這法醫肯定是她花錢雇的演員!”
“太惡毒了,為了洗白自己,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
“大家一起去舉報她的救助站!讓她關門大吉!”
我的助理站在手術室角落,看著手機上鋪天蓋地的謾罵,急得滿頭大汗。
“林姐,網友已經開始人肉你和叔叔阿姨了,有人甚至把咱們站的地址發到了同城群裏,說要來砸場子!”
上輩子,我爸媽就是被這群失去理智的極端粉絲害死的。
我握著手術刀的手穩如泰山,眼神卻沒有一絲溫度。
“不用管。”我冷靜地下達指令。
“我昨天已經給爸媽報了去歐洲的半個月豪華遊,他們現在已經在飛機上了,手機關機,誰也聯係不到。”
“至於救助站,外圍的玻璃昨天全換成了最高級別的防爆玻璃,安保係統直連市局報警中心。”
我抬頭看了一眼鏡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們越瘋越好。爬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越粉身碎骨。”
長達八個小時的手術終於結束。
平安的命保住了,雙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我走出手術室,摘下口罩,迎麵就撞上了舉著手機的白晴。
“姐姐,平安怎麼樣了?你剛才在裏麵和那個所謂的法醫一唱一和,到底想掩蓋什麼?”
她咄咄逼人,試圖在氣勢上壓倒我。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大廳的電腦前,將一份文件投屏到了背後的大屏幕上。
“白晴,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個拿不出二十萬的窮學生。”
我點開文件,上麵是幾張清晰的流水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