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擅長PUA,三句話讓渣男哭著道歉,五句話讓綠茶當眾翻車。
靠這本事吃了八年自媒體紅利,卻因一場車禍穿成了知府家嫡長女。
親哥不疼,親娘早死,還有個綠茶庶妹和偏心渣爹。
第一次請安,庶妹當著所有人的麵,忽然跪到我跟前。
“姐姐,都是妹妹害你被禁足,姐姐千萬別怪爹爹和哥,要怪就怪妹妹一人。”
父親當即拍了桌子。
“你自己行止無狀才被禁足,怨得了誰?芷兒替你求情你還不知感恩?”
嫡親哥哥直接擋在庶妹身前,對我滿臉厭惡。
“你若還這般不知好歹,不如繼續禁足,省得出來丟人現眼。”
就連來府上串門的未婚夫,也蹙眉看向我。
“芷兒素有賢名,你何苦再三為難於她?”
我盯著庶妹那雙含淚卻暗藏打量的眼睛,忽然笑了。
先給我定一個逼迫者的罪名,再用自我犧牲綁架所有旁觀者。
這套路,我在二十一世紀拆過三百遍。
我慢慢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語氣比她還柔上三分。
“妹妹這是做什麼?你越跪,旁人越要以為當初那事真跟你有關。”
我輕輕替她拭去眼淚,滿臉心疼。
“何況妹妹偏偏當著我未婚夫的麵跪下,外人還以為是你故意敗壞我名聲,好騰出位子取而代之呢,萬一弄壞了妹妹的清白名聲,我怎麼舍得?”
滿堂寂靜間,庶妹僵住了。
開玩笑,PUA這行當,我才是祖師奶。
......
“姐姐這話,是把妹妹往絕路上逼啊!”
沈芷眼眶裏的淚珠仿佛斷了線。
她兩眼一翻,身子軟綿綿地向後倒去。
嫡親哥哥沈修遠眼疾手快,一把將她牢牢摟進懷裏。
“沈清!”他額角青筋暴起,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有血海深仇的仇人,“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顧雲辭也站起身,擋在沈芷麵前。
這位與我定親多年的未婚夫,此刻滿臉寒霜。
“清兒,你從前隻是驕縱,如今怎變得這般惡毒?芷兒處處為你著想,你卻用這等誅心之言汙她清白。”
我看著麵前這堵由親情和愛情築成的高牆,心裏很平靜。
他們試圖用道德製高點來壓迫我。
隻要我反駁一句,就會坐實“不顧念手足之情”、“心胸狹隘”的罪名。
我沒有後退,反倒往前邁了半步。
身子極其輕微地發起抖來。
“原來在哥哥和顧公子眼裏,我替妹妹著想,也是一種錯。”
沈修遠愣住。
我抬起頭,眼眶瞬間紅透,卻固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這種倔強隱忍的模樣,比號啕大哭更有殺傷力。
“妹妹方才跪我,字字句句都在將過錯往自己身上攬。我不忍她自輕自賤,好心出言寬慰,怎麼到了你們嘴裏,就成了我逼死她?”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卻還在強撐體麵。
“還是說,在這個家裏,隻有妹妹的眼淚是真的,我所有的真心,都該被當成驢肝肺?”
沈修遠張了張嘴,原本想罵的話卡在喉嚨裏。
顧雲辭的眉頭也皺得更緊了些。
他看著我蒼白的臉,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你若真是好心,為何非要扯上敗壞名聲這種話?”
我立刻接話,語氣真誠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因為我怕啊。”
我目光直直看向顧雲辭。
“顧公子是外男。妹妹衣衫單薄,當著你的麵跪地哭泣。這事若傳到外麵,那些長舌婦會怎麼編排妹妹?她們隻會說妹妹不知廉恥,妄圖勾引姐夫。”
我轉頭看向沈修遠,聲音顫抖。
“哥哥,我身為嫡長姐,提醒妹妹注意男女大防,維護沈家門楣和妹妹的清譽。這也有錯嗎?”
滿堂再次寂靜。
沈知府坐在主位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沈修遠抱著沈芷的手僵硬了。
我這話不僅挑明了沈芷行為的越界,還順手把“維護家族名聲”的高帽戴在了自己頭上。
顧雲辭耳根微紅,顯然也意識到了剛才那一幕的不妥。
就在這時,沈芷適時地“醒”了過來。
她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從沈修遠懷裏掙紮著站起。
“不怪姐姐,是我急火攻心,一時忘了規矩。”
她臉色慘白,目光卻像淬了毒的針。
“隻要姐姐能消氣,哪怕讓我立刻絞了頭發做姑子,我也絕無怨言。”
我心裏冷笑。
又來。
這種毫無執行可能的極端承諾,純粹是為了激起旁觀者的保護欲。
“妹妹說什麼胡話。”我走上前,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你身子本就弱,去歇著吧。今晚的藥,我親自去小廚房替你熬,算是全了我們姐妹的情分。”
沈芷猛地抬頭看我,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她大概沒料到我會順坡下驢。
當晚,我站在小廚房裏,盯著爐子上翻滾的褐色藥汁。
采芙站在門外望風,戰戰兢兢。
“大小姐,您真要給二小姐熬藥啊?萬一她又借題發揮......”
“怕什麼。”
我拿帕子墊著手,將藥汁濾進青瓷碗裏。
“她不發揮,我這台戲怎麼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