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陸執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沈曼的胳膊，另一隻手虛護在她的腰間。

沈曼的臉上洋溢著幸福而嬌羞的笑容。

陸執看她的眼神，是他曾經在熱戀時隻對我展現過的神情。

我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嫂子......”陸瑤緊緊地抱住我的腰，把臉埋在我的病號服裏，哭得泣不成聲。

“你跟我哥離婚吧。”

陸瑤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語氣裏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決。

“我哥他配不上你，他不配得到你這麼好的愛！”

我看著陸瑤那張因為憤怒和心疼而漲紅的臉，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絕望。

我怎麼會不想離婚呢？

在看到他們坐在車裏嘲笑我的那一刻，我就有了離婚的念頭。

可是，如果我走了，陸瑤怎麼辦？

如果不是結婚那天她去給我拿捧花，也不會出車禍。

在我心裏，她早就已經是我的親妹妹。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那股幾乎要衝破眼眶的酸澀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瑤瑤，別說傻話了。”我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她淩亂的頭發。

“可能他隻是陪朋友來。”

陸瑤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我的手背上，滾燙。

“嫂子，你是為了我，對不對？”

她抓住我的手，指甲深深地嵌進我的肉裏，掐出了深深的紅印。

“嫂子，我求求你，你別管我了！我一個人也能活下去的！”

我蹲下身，緊緊地抱住她瘦弱得隻剩下一把骨頭的肩膀，眼淚終於還是決堤了。

“瑤瑤，別說了，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不管發生什麼事，嫂子都會陪著你。”

我怕在醫院再次遇到陸執回控製不住自己，匆忙出了醫院。

晚上，陸執也沒有回家，外麵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聽到陸瑤的房間裏傳來一聲沉悶的重物落地聲。

我猛地驚醒，心臟一陣狂跳，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衝出了臥室。

推開陸瑤房門的那一刻，我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的血腥味。

借著窗外慘白的月光，我看到陸瑤倒在血泊裏。

“瑤瑤！”

我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地捂住她手腕上那個還在不斷往外冒血的傷口。

“瑤瑤你醒醒！你別嚇嫂子！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陸瑤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浸水的紙，嘴角掛著一絲解脫般的微笑。

我顫抖著摸出睡衣口袋裏的手機，手指不聽使喚地滑了好幾次，才撥出了120。

等待救護車的時間裏，我像個瘋子一樣，瘋狂地給陸執打電話。

一遍，兩遍，三遍......

在撥到第三十六遍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陸執！你快回來！瑤瑤自殺了！她流了好多血！你快回來救救她啊！”我對著電話聲嘶力竭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