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雨下了一整夜,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第二天清晨,進村的唯一一座石橋被徹底衝毀了。
這不僅意味著外麵的人進不來,也意味著物資徹底斷絕。
餓了一天一夜的村民們,終於忍不住了,成群結隊地跑到村委會找錢翠花和孫耀祖要吃的。
“支書!耀祖不是說今天50萬就到賬嗎?錢呢?吃的呢?孩子餓得直哭啊!”
村委會大院裏吵成一團。
而此時的孫耀祖,正躲在二樓的辦公室裏,一股濃鬱的火鍋味從門縫裏飄了出來。
孫耀祖正對著手機支架開著直播,一邊往嘴裏塞著肥牛卷,一邊擠出幾滴眼淚賣慘:
“家人們,我們村遭了百年不遇的大水,橋也斷了,物資全被村裏那個叫林峰的黑心老師獨吞了。他發國難財,簡直喪盡天良,大家幫我把他頂上熱搜,讓教育局開除他!”
底下的彈幕紛紛大罵我不是人。
樓下饑餓的村民鼻子尖,聞到了火鍋味,開始瘋狂砸門。
“裏麵在吃什麼!是不是有吃的!”
錢翠花見勢不妙,趕緊跑出來安撫。
孫耀祖也關了直播,抹了一把嘴上的紅油,母子倆開口就是汙蔑。
“鄉親們!縣裏的錢還沒到賬啊,橋斷了人家也進不來!”
錢翠花扯著嗓子喊:“但是,林峰宿舍裏肯定藏了私糧!他昨天敢把一整車物資拉走,就是想餓死我們,好獨吞上頭的救災款!”
孫耀祖也附和:“對!咱們找他算賬去!讓他把私吞的糧食和錢全吐出來!”
被母子倆這麼一挑撥,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我的宿舍衝來。
“姓林的,滾出來!把吃的交出來!”
我一把拉開門,冷冷地看著門外烏泱泱的人群。
“物資已經全部撤走,我這裏一粒米都沒有。”
孫耀祖從人群裏擠上前,指著我大喊:“你戴著那麼貴的金表,怎麼可能沒吃的?肯定是把物資藏屋裏了!大家進去搜!”
“對!搜!”
吳大爺和村裏那個遊手好閑的女流氓孫二丫,帶頭就往我身上撲,想硬擠進門。
真把我當軟柿子捏了?
我眼神一凜,反手扇在吳大爺伸過來的爪子上,打得他嗷的一聲慘叫。
緊接著,我抬腳踹在孫二丫的肚子,直接將她踹飛出去。
“哎喲!打人啦!老師殺人啦!”吳大爺捂著手在地上撒潑打滾。
我順手抄起門後一根棍子,橫在門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我看誰敢往前踏一步!”
“未經允許強闖民宅,就是入室搶劫!你們今天誰敢進來,我打死都算正當防衛!不信你們就試試!”
這群欺軟怕硬的村民果然被我鎮住了。
場麵變得僵持。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助理發來的信息。
我點開一看,是一張銀行流水的截圖。
三天前打入村委賬戶的50萬救災款,在到賬的當天下午,就被分批轉入了一個私人賬戶。
而那個私人賬戶就是孫耀祖。
看清消費明細上的內容,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你死到臨頭了還笑得出來!”孫耀祖色厲內荏地叫囂。
我舉起手機,嘲弄地看著村民:“我笑你們蠢!笑你們被人當槍使了還在替人數錢!”
“那五十萬救命錢,根本不是沒到賬!三天前錢就已經進了村委的賬戶,但是......”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就在錢到賬的當天下午,五十萬被轉移到了孫耀祖的私人賬戶。用來定了輛保時捷和十幾萬的限量版球鞋!”
全場死寂,村民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孫耀祖。
孫耀祖瞬間破防,尖叫著掩飾心虛:“你胡說!大家別信他,快給我砸門去搜他的物資啊!”
他一把奪過旁邊村民手裏的農具,指揮著人往上衝。
就在這時,我的電話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