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慰問孤寡老人的禮品分發完畢,我順手從貨架上拿起一桶花生油。
準備離開時,就被死對頭趙鑫航指著鼻子罵:
“楊絳承,你要不要臉啊,我們還在呢你就敢中飽私囊!”
街道辦事處薑主任和幾個還沒走的老人的腳步齊刷刷頓住,十幾道目光打在我身上。
趙鑫航唾沫橫飛地嚷著:
“那些是讚助商給老人們的愛心禮品,你是老人嗎你就拿!”
“虧你還是‘優秀誌願者’呢,公益活動都沒能淨化你偷奸耍滑的德行!”
“今天要不是我逮著你現行,以後你是不是就要把手伸到組織的‘錢袋’了?”
話落,他眼神鄙夷地上下打量著我,連薑主任看向我的眼神也帶上了不悅。
我看向糧油店的收銀台,淡聲問道:
“我拿自己家的油,需要付錢嗎?”
......
收銀台那位年輕的店員愣了一下,臉上依舊掛著職業微笑。
“這位先生,請問您是我們穗豐糧油的會員嗎?”
“如果您是高級會員,我們可以提供積分兌換服務的。”
她很貼心,也很專業,可惜是個生麵孔。
我平時都在幕後看報表,很少來這家分店,她不認識我很正常。
可這話在趙鑫航聽來,就是赤裸裸的打臉。
像是終於抓住了我的把柄,他誇張地笑出了聲。
“哈哈哈,楊絳承,你聽到了嗎?人家問你是不是會員呢!”
“還拿自己家的油?你配嗎!”
“裝大款裝過頭,這下被當眾打臉,爽不爽啊?”
本就空曠的店麵,將他刺耳的聲音擴大到每一個角落。
趙鑫航身後的幾個誌願者跟著哄笑起來,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店裏還有其他客人,此時也都戲謔地看向我。
見狀,趙鑫航更加來勁了。
他裝模作樣地走到主任薑蘭英麵前,擺出一副謙卑的姿態。
“薑主任,實在是對不起,讓您看笑話了。”
“我們誌願者隊出了這種手腳不幹淨的隊員,是我這個當隊長的管理失職。”
“您放心,我們隊伍裏大部分誌願者都是像我一樣真心做公益的,他隻是個例。”
“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讓他參與發放物資的工作,影響到我們街道辦事處的聲譽。”
捧高踩低,是他慣用的招式。
當初這個專門照料胡同孤寡老人的誌願者隊,明明是我提議組建的。
可趙鑫航卻仗著自己有社會工作的專業背景,硬是把隊長代表的位置搶了過去。
他不幹實事,總愛命令我給他跑腿,做些上門打掃、端屎端尿的苦活累活。
直到我因為真心實意照顧老人,越來越得胡同老人們的喜愛。
甚至被推選為‘月度愛心標兵’後,他便開始處處針對我。
搶功勞,“穿小鞋”,拉攏別人孤立我......
時至今日,他還是不肯放過我,三言兩語就給我扣上罪名。
我看向薑蘭英。
她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快步走到我的麵前,聲音裏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楊絳承!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在這麼多街坊鄰居麵前耍這種小聰明,我們辦事處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今年的優秀誌願者稱號,你別想拿了!算是給你的教訓!”
那是年底評優的重要榮譽。
雖然那個證書不是國家級的,可那確是對我做公益以來的付出的一種肯定。
再者,我又沒做錯。
憑什麼因為趙鑫航輕飄飄的幾句話,就付之東流了。
我咽不下這口氣,心底的火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薑主任,我不服!”
“我憑真心做的好事,你憑什麼取消我的評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