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前,李瑾焰因為投資失敗,公司破產,欠下了幾千萬的巨債。
那天夜裏,他隻給我發了一條【幫我照顧好婷婷】的短信,就徹底人間蒸發了。
我趕到他們同居的出租屋時,債主剛剛砸完門離開。
徐星婷一個人蜷縮在滿地狼藉中,哭得撕心裂肺。
作為李瑾焰大學時期最好的兄弟,我實在看不過去,便把無家可歸的徐星婷暫時接到了我的空房子裏安置。
可誰能想到,就在李瑾焰逃跑的半個月後,徐星婷在洗手間裏暈倒了。
送到醫院一查,她懷孕了,已經快兩個月了。
那是李瑾焰的孩子。
徐星婷醒來後,摸著平坦的小腹,眼神空洞得可怕。
她想打掉這個孩子,可醫生說她體質特殊,如果強行流產,以後可能永遠都無法再做母親。
更致命的是,產檢發現胎兒有輕微的心臟發育不全。
徐星婷崩潰了。
她知道未婚先孕,加上父親是個卷款潛逃的老賴,這個孩子生下來注定要遭受無數的白眼和嘲笑。
那天,她跪在我的麵前,哭得快要斷氣。
“舟哥,我求求你,你幫幫我......”
“我不能讓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我不能讓他背著老賴私生子的罵名長大。”
“你家裏不是一直催婚嗎?我們假結婚好不好?”
“隻要給孩子上個戶口,等風頭過了,我們馬上離婚。”
“我給你寫借條,以後所有的撫養費我都自己承擔!”
看著她如此卑微,又想到我那每天以死相逼催我結婚的父母,我最終心軟答應了。
這五年來,我和徐星婷相敬如賓,我把霖霖當成親生侄子一樣疼愛。
可我萬萬沒想到,李瑾焰突然回來了,還綁架了他自己的親生骨肉!
“打不打?!”視頻裏,李瑾焰不耐發了,抬腳將霖霖踹倒。
霖霖驚叫著再次摔倒在水裏。
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變得灰敗。
這是心臟病即將發作的征兆!
“我打!我打!”我崩潰了。
不敢掛了李瑾焰的電話,我掏出備用機,給徐星婷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徐星婷溫柔的聲音傳來:
“舟哥,藥拿到了嗎?霖霖剛才說想吃城西的桂花糕......”
“徐星婷,我們離婚吧。”我說得又快又急。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徐星婷才慌亂地開口:
“舟哥......你怎麼了?是不是家裏又催你了?你別急,我這幾天就搬出去......”
“不是!是我受夠了!”我對著電話大吼,眼淚砸在屏幕上。
“我受夠了給別人養兒子!你現在就滾出我家!立刻!馬上!”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你聽到了?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你快把霖霖拉上來!”
李瑾焰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真的會這麼絕情。
但他很快又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傅帛舟啊傅帛舟,你可真是一條好狗!”
“為了這麼個小雜種,連老婆都不要了?”
他走到水槽邊,一把將霖霖從水裏提了出來,重重地扔在水泥地上。
霖霖蜷縮在地上,小嘴微張著,發出微弱的“呼哧呼哧”聲。
“藥......我要吃藥......”霖霖虛弱地呢喃著。
“李瑾焰!給他吃藥!他口袋裏有速效救心丸!”
我對著屏幕瘋狂地大喊,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去掐死他。
李瑾焰卻慢條斯理地蹲下身,從霖霖濕透的口袋裏摸出了那個白色的藥瓶。
他在手裏把玩著藥瓶,眼神輕蔑:
“吃藥?傅帛舟,你真以為我會這麼輕易放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