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緒白盯著助理發來的文件,語氣不悅。
手被他緊緊攥住。
力氣大得像要把我捏碎。
“離職申請?”
我點點頭,默不作聲掙開。
“對,我累了。”
短短三個字,輕的像一陣風。
卻堵得人心口發悶。
“我們分手吧。”
沈緒白猛地一怔。
“就因為那天我和淼淼沒等你?”
他語氣責怪,不耐煩地開口。
“阿梔,你什麼時候才能別這麼敏感。”
“這種小事鬧脾氣不夠,現在還要用辭職分手來威脅我?”
這樣的場景發生過太多次。
同樣的話落進耳畔,
我的心早已麻木到泛不起漣漪。
這些年來,我的情緒被忽視,被沈緒白看做麻煩。
每次試圖溝通和解決,得到的總是他無奈的斥責。
到最後,就連看見他皺眉。
都會下意識反思自己的問題。
我努力克製情緒,點點頭。
聲音有一絲顫抖。
“對,我就是這麼敏感。”
似乎沒想到我會一口應下,
沈緒白一愣,閃過一絲愧疚。
“你誤會我了阿梔,我......”
可就在他把我攬進懷裏時,
敲門聲不合時宜響起。
許淼淼站在門口,
身上還披著我送沈緒白那件西裝外套。
“姐,怎麼回事?怎麼忽然要辭職了?”
聲音是一如往常的關心。
賬號裏的內容還在腦海盤旋。
我攥緊手心,強忍著情緒質問。
“為什麼?”
“許淼淼,我從小到大都把你當做親妹妹照顧。”
“我從來沒虧待過你,你為什麼要恩將仇報!”
手機猛地砸向許淼淼的側臉。
她卻沒有一絲愧疚,
隻微微前傾,故意露出她鎖骨上的紅痕。
“姐,男人被搶的感覺是不是很不好受?”
許淼淼眼裏的挑釁越發犀利,
“這三年來,每次阿緒說要出差加班,其實都是為了陪我拍素材,陪我過夜。”
“你送自己的生日旅行,我隻是隨便提了兩嘴,他就直接改了票。”
“你還在傻傻等著求婚的時候,我早就戴上了戒指。”
“姐,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說到這,她炫耀般舉起手。
那枚鑽戒在折射下發光,刺的眼睛生疼。
看著麵前至親的臉,
我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二十年前,是我磕頭磕到額頭出血,
才把她留在身邊。
在爸媽盤算著把她賣出去,換一筆彩禮錢時。
是我拚了命護在她身前。
她考上清華那天,我們相擁而泣。
她發誓,一定會報答我的恩情。
如今得到的,卻是徹頭徹尾的背叛!
怒意湧上心頭,我猛地抬起手。
剛想扇下,手腕卻被重重拽住。
“許念梔,你鬧夠了沒有?”
“無理取鬧發脾氣,讓整個公司陪你胡鬧還不夠,現在還想出手傷人!”
許淼淼見狀,陡然向後踉蹌。
不小心磕上門檻,跌倒在地。
又紅著眼故意避開沈緒白的攙扶。
“姐姐,我知道你和阿緒感情好,但你真的誤會我了。”
“對不起阿緒,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來往......”
許淼淼帶著哭腔,哭得梨花帶雨。
沈緒白臉色鐵青,強硬地將她護在身後。
“許念梔,你真是不可理喻。”
“你就缺愛到連你妹妹的醋都要吃嗎!”
說到一半,像是還覺得不解氣。
他猛地抓起離職申請,用力簽上字。
厚厚的文件扇在臉上。
鋒利的邊角刮過皮膚,火辣辣的疼。
“你別忘了,七年前你身無分文,靠著一天打幾份工在京市苟活。”
“是我把你收留進公司,給了你一個家。”
“許念梔,寄人籬下就應該有寄人籬下的態度!”
話像石頭般落下,砸的我大腦一片空白。
我愣在原地,任由眼淚打濕衣襟。
麵前,沈緒白拉著許淼淼奪門而出。
我卻捕捉到了她嘴角的一絲上揚。
卻還在樓梯道假惺惺地勸阻。
“阿緒,你和姐姐別為了我鬧矛盾。”
沈緒白的嗤笑聲傳入耳畔。
“別擔心,隻是小打小鬧。”
“她跟了我七年,在公司呆了七年,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到現在,沈緒白還覺得我是鬧脾氣。
覺得我是離開他就活不下去的菟絲花。
可他錯了。
我噙著淚,抬手抹去臉上的血跡。
手機震動。
是宋知打來的電話。
“這套江景房我一眼就看中了!”
“我已經交好了押金,就等你過來,別為臭男人傷心!”
看著宋知給我發來的照片,我破涕而笑。
可下一秒,電話忽然被頂線。
沈緒白的聲音都因為憤怒有些顫抖。
“許念梔,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把淼淼逼上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