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潘奕寒愣了一下,看著我反常的樣子皺著眉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冷著臉的走進衛生間,不甚熟練的浸濕鞋子打上泡沫。
小心翼翼的用刷子輕輕刷著鞋麵。
我總是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為別的女人付出,卻無力阻止。
我們的婚姻好像是他施舍給我的,他從來不會付出一分。
前些年我甲狀腺患癌,需要全切。
手術後回家,也是我忍著疼痛一麵照顧他,一麵照顧家。
失去胡悅可的日子對他來說,就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過了一會,刷刷的聲音突然停止。
潘奕寒輕聲開口:“我們要個孩子吧。”
沉浸在難過裏的我,呼吸一滯。
結婚至今,我憧憬過無數次有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可他不答應。
我們的第一次是在婚禮當天,也是胡悅可生日。
潘奕寒滿身酒氣,把我當成了她。
歡愉過後,他愣愣的醒來,然後一聲不吭的把自己關進狹小的衛生間,洗了一遍又一遍。
出來之後跟我說:“你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還有,記得吃藥。”
我的臉色一下就從喜不自禁的羞紅,變得死一樣的慘白。
第二次,是他們在一起的紀念日。
他沒喝醉,隻有粗魯的衝動。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都與胡悅可有關,每一次都是他親手給我拿藥,在親眼看著我吃下去。
在他眼裏,我隻是一個持證的替身。
仿佛答應跟他結婚的那刻,就活該被他踐踏感情。
我驚訝的看向他。
潘奕寒卻又接了一句。
“以後就讓可兒當他的幹媽,可兒喜歡孩子,你也不用費心教導。”
沸騰的心,瞬間被澆了一盆冰水。
我笑出了聲。
胡悅可不能生育,她說想要孩子,潘奕寒就為她討。
人怎麼會無恥到這種地步!
“我是穿越到古裝劇了嗎?妾室要搶主母的孩子傍身?”
“潘奕寒,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潘奕寒臉色難看的站起身。
“覃若淳,可兒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看看這幾年你都變成什麼樣子。”
“自私,猜忌,斤斤計較。”
“你要是有可兒一半的善解人意,我都心滿意足了,別整天沒事找事!”
我沒事找事?
曾經,他也這麼說過我。
剛開始的時候,他跟久別重逢的胡悅可在外麵追憶舊時光,第一次夜不歸宿。
我也鬧過,我也發瘋過。
可換來的隻是他冷到絕情的責備:“你別沒事找事,不信任我的話,想離婚我隨時奉陪,但別扯到可兒頭上......”
離婚?這個詞太過可怕!
我慌了!我懼了!我道歉!
那怕後麵有再多的委屈,我都不敢再有隻言片語......
嘭的一聲,主臥的摔門聲將我跟潘奕寒隔絕在兩個空間。
近在咫尺,卻遠如兩個世界。
所幸,我不會再費力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