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著毀天滅地的頂級起床氣。
隻要我沒睡夠,怒氣值就能激活一座火山。
親爹砸門喊我起來相親,我一腳把家裏的實木大門踹出個對穿的窟窿。
綠茶繼妹半夜故意放重金屬音樂折騰我,我一言不發,單手把她的鐵床架捏成了麻花。
直到末世降臨,所有人被卷入驚悚逃生遊戲。
午夜十二點,白衣女鬼從天花板上倒吊著爬下來。平時連礦泉水瓶蓋都擰不開的繼妹,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力氣,一把將裹在被子裏補覺的我狠狠推向鬼爪。
她躲在老玩家身後哭得梨花帶雨:“姐姐對不起,隻有拿你當誘餌,我們才能活下去!”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被撕成碎片。
他們根本不知道,在這個以恐懼為食的副本裏,此刻被連番吵醒的我,內心不僅沒有一絲害怕,反而隻剩下純度高達000%的暴怒。
我緩緩睜開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一把死死掐住了女鬼那冰涼的脖子。
......
滑溜溜的,像從冰箱裏拿出來的凍雞脖子。
她倒吊在天花板上,一頭濕漉漉的黑發垂下來掃著我的臉,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兩排黑紫色的牙齒。
圍觀的七八個玩家全在後退。
沒有一個人上來幫忙。
他們等著看我被撕成碎片。
可他們不知道,這個副本的規則是——鬼以恐懼為食。玩家越怕,鬼越強。
而我這輩子最大的問題就是:沒睡夠的時候,我的情緒裏根本沒有"怕"這個選項。
隻有怒。
純度一千的、能把火山從地殼裏拔出來的暴怒。
我掐著女鬼的脖子,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直直盯著她。
"吵。死。了。"
女鬼愣住了。
她大概從沒遇過這種情況——獵物不跑不叫不求饒,反手掐住了她。
我感覺到她在掙紮。那股冰涼的陰氣從她身體裏往外冒,試圖凍住我的手。
但怒火比陰氣熱。
我的手指一寸一寸收緊。
女鬼發出一聲尖利的嘶鳴——不是在威脅,是在求救。
"啊啊啊啊——"她的聲音破了音,黑發瘋狂甩動,像一隻被捏住後脖頸的貓。
我另一隻手抓住她的頭發,把她從天花板上整個扯了下來。
轟的一聲,天花板的石膏板被我連帶著扯下來一大片,砸得滿地白灰。
女鬼摔在地上,七扭八歪地想爬走。
我一腳踩住她的後背。
"老子,在,睡覺。"
我一字一頓。
然後抬起腳,又踩了一下。
女鬼嗷的一聲,化成一攤黑霧,從地板縫裏鑽了下去。
跑了。
鬼跑了。
整棟廢棄醫院安靜了三秒。
然後所有人的手腕上同時彈出一行紅字:
【恭喜通關。評價:S級。通關時間:47秒。】
【副本核心已被暴力破壞,無需尋找出口。】
我站在一地碎石膏中間,頭發亂成雞窩,被子還披在肩上。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頭從籠子裏掙脫出來的霸王龍。
蘇錦站在老玩家身後,臉白得像紙。
"她......她怎麼做到的......"
老玩家的嘴張了半天,合不上。
我彎腰從地上撿起枕頭,拍了拍灰。
"誰再吵我睡覺,下一個就是這個待遇。"
我裹著被子找了個角落,重新躺了下去。
三十秒後,打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