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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並第一周，我把她手下六個項目經理按專業能力重新分了組，又把我手下八個業務員拉到會議室開了場"認爹大會"。

"從今天起，簽單不是終點。你們每簽一單，對應的項目經理就是你的親爹。交付出了問題，客戶找的第一個人是你，不是項目經理。"

業務員老張舉手："可是以前——"

"以前你們簽完單往交付部一丟就不管，所以交付率墊底，所以整個部門被人叫爛泥。想繼續當爛泥，現在就可以走。"

老張不說話了。

宋一禾那邊也沒閑著。二十三個待交付客戶按難度分三檔，每人領四個，剩下的她自己扛。有人嘟囔工作量大，她一句話懟回去："以前工作量小的時候也沒見簽約率漲上去啊。"

磨合期比想的難。業務員嫌項目經理死板，項目經理嫌業務員能吹。最激烈的一次，老張和項目經理小陳因為一個客戶的交付周期當場吵起來。

"你簽的時候跟客戶說兩周交付？你問過我了嗎？這個項目最少要一個月！"

"一個月？客戶等得了嗎？黃花菜都涼了！"

兩人在辦公區吵得整層樓都聽見。隔壁部門探頭看熱鬧，表情寫滿了"我就知道"。

我按住老張，宋一禾按住小陳。

她冷著臉："小陳，標準流程多久？"

"最少二十五天。"

"哪些環節可以壓縮？"

小陳想了想："如果前期需求確認做得夠細，能省五天......"

我轉頭看老張："聽見了？簽單時把需求文檔做細，交付能省五天。兩周做不到，二十天行不行？"

兩人都點了頭。第一次配合，磕磕絆絆，但算是跑通了。

好日子沒持續兩天。

周五下午，策略總監在全員大群發了一張《各部門本周客戶響應速度排名》。我們倒數第一。

下麵一句話：綜合支援組合並一周，響應速度不升反降，請相關負責人反思。

評論區炸了。明星部門總監周遠航帶頭陰陽："合並了還不如不合並，效率真是絕了。"

下麵一串跟風——"爛泥扶不上牆""建議直接解散""省得浪費資源"。

有人把這張排名截圖發到了公司匿名社區，標題寫著："史上最快翻車——合並一周就墊底，綜合支援組刷新下限。"

底下點讚最高的評論是："支援個錘子，改名綜合擺爛組吧。"

宋一禾看著屏幕臉色鐵青。我把她手機按滅了。

"別看。他們不會等你解釋。"

"那怎麼辦？"

"用成績堵嘴。別的沒用。"

我打開後台，把這周消化掉的三個積壓客戶的交付記錄截了圖——交付評分全優，客戶滿意度9.。

這是以前兩個部門分開時從來沒達到過的數字。

"磨合雖然慢，但出來的東西是實打實的。"

宋一禾看著那個9.2，眼睛亮了一下。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