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癱瘓後,家裏請了個保姆。
普通話都說不利索,一看就是鄉下來的。
我嫌她笨手笨腳,正要打電話讓中介換人。
眼前突然出現一排奇怪的透明字幕。
【這姑娘把你媽照顧得特別好,你媽多活了八年。】
【她十四歲就沒上學了,出來打工是為了給弟弟治白血病,她自己一頓飽飯都舍不得吃。】
【後來你老公出軌,聯合小三把你公司搞黃,所有人都跑了,隻有她拿出全部積蓄幫你撐過來。】
我放下手機,看著她笨拙地給我媽翻身,手法生疏但格外小心。
她緊張得手抖:"姐,你別辭退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
我把電話關了:"不換了,安心待著。"
......
我媽中風癱瘓第三個月,我終於扛不住了。
公司那邊一堆爛攤子,老公又指望不上,我隻能找中介請個住家保姆。
中介倒是麻利,當天下午就領了個人過來。
我打開門一看。
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姑娘。
皮膚黑黃,紮著個低馬尾。
手裏攥著個褪色的編織袋,站在門口局促得連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姐、姐好,我叫周念,是來應聘保姆的。"
她普通話帶著濃重的方言口音。
"保姆"兩個字說得像"抱母"。
我皺了下眉。
中介在旁邊賠笑:
"林總,這姑娘雖然年輕了點,但特別能吃苦,價格也實惠。"
我沒搭理中介,上下打量她一眼:"多大了?"
"二、二十二。"
二十二歲的保姆?
我媽一百六十斤,癱在床上翻個身都得兩個人架著。
她那小身板能行?
我心裏直搖頭。
但中介一直說好話,加上我實在沒時間再挑,就先讓她留下試兩天。
結果第一天晚上,她就給我媽把粥灑了。
滾燙的小米粥潑在床單上。
離我媽的手臂就差兩公分。
我媽被嚇得哆嗦,嘴裏"嗚嗚"說不出話。
"對不起對不起!"
周念手忙腳亂地擦,越擦越亂,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
我當時火一下就上來了。
把碗接過來往床頭櫃上一頓:
"你怎麼做事的?燙到我媽怎麼辦?"
她整個人抖得跟篩子似的,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房間,掏出手機翻中介電話。
換人!
必須換人!
我手指剛點到撥號鍵。
眼前突然出現一排透明的字。
【這姑娘把你媽照顧得特別好,你媽多活了八年。】
我愣住了。
什麼玩意?
我使勁眨了眨眼,以為自己加班加出幻覺了。
但那些字還在,而且繼續往下跳:
【她十四歲就沒上學了,出來打工是為了給弟弟治白血病。她自己一頓飽飯都舍不得吃。】
【後來你老公出軌,聯合小三把你公司搞黃。】
【所有人都跑了,隻有她拿出全部積蓄幫你撐過來。】
我握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老公出軌?
公司黃了?
什麼意思?
我猛地轉頭看向臥室方向。
周念正蹲在地上擦地板,瘦小的背影佝僂著,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字幕最後一行緩緩浮現:
【你這輩子最不該辜負的人,就是她。】
然後所有字像水霧一樣消散了。
我站在走廊裏,心跳快得像擂鼓。
手機屏幕上,中介的號碼還亮著。
房間裏傳來周念小心翼翼的聲音:
"姐,對不起,我、我把床單洗幹淨。”
“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阿姨的,你別辭退我,求求你了。"
她聲音裏帶著哭腔,又在拚命忍著。
我沉默了很久。
然後按滅了手機屏幕,推開臥室的門。
"不換了。"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滿臉不敢置信。
我把手機揣進兜裏,走過去拿起新床單:
"我教你怎麼換。以後粥涼一點再端,別著急。"
她愣了幾秒,然後狠狠點頭,眼淚啪嗒掉下來。
"謝謝姐,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