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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接起來是個熟悉的聲音。

"沈若棠，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離了婚不老實待著，還去領養個野孩子？"

前夫，陳博遠。

我冷笑："我領養孩子關你什麼事？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別給我丟人！”

“我媽說了，你頂著陳家前兒媳的名頭去領個來路不明的孤兒，傳出去我們陳家麵子往哪擱？"

"陳博遠，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跟你沒關係了！"

我掛了電話。

彈幕飄過來：

【這狗男人後麵還會來找茬，姐妹你硬氣點！】

【他不是嫌你生不出兒子才離的婚嗎？現在還管你？臉真大。】

我深吸一口氣，看了眼正在認認真真疊被子的念念。

她疊得很仔細，被角壓得整整齊齊，比酒店保潔都利索。

沒事，我護得住她。

領養念念第三天，我帶她去買衣服。

城中村旁邊有個批發市場，衣服便宜。

我兜裏攏共還剩一千八，得精打細算。

念念全程拽著我衣角。

我拿起一件粉色羽絨服比在她身上。

她眼睛亮了一下，但馬上搖頭。

"媽媽，我不用新衣服，舊的還能穿。"

"舊的破了三個洞，你腳趾頭都凍紫了，聽話。"

我給她買了一件羽絨服，兩套保暖內衣，一雙棉鞋，一共花了二百三。

念念換上新衣服後，在鏡子前轉了個圈。

嘴角忍不住翹起來，又趕緊抿住。

那個小表情可愛得我想哭。

旁邊攤位的大姐看了念念一眼，誇了句：

"你閨女長得真好看。"

念念愣了一下，抬頭看我。

我摸她腦袋："謝謝啊。"

出了批發市場她才小聲說："媽媽，那個阿姨說我是你閨女。"

"你本來就是我閨女。"

她低下頭，嘴角彎了彎，把我衣角攥得更緊了。

回去的路上經過一家麵包店，她腳步慢了一瞬。

小鼻子輕輕吸了吸，然後趕緊加快步子跟上我。

我折回去買了兩個豆沙包。

她捧著麵包，像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媽媽，你是不是神仙？"

"啊？"

"福利院的姐姐說，隻有神仙才會對沒人要的小孩好。"

我蹲下來平視她："媽媽對你好，不需要理由。"

她眼眶一紅，把麵包掰成兩半，大的那半遞給我：

"媽媽，那我們一人一半。"

我接過麵包，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