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我老公蕭衍把我從總裁夫人降職成保潔阿姨,最後還把我從公司頂層推了下去。
死了不算完,他找了什麼大師,把我的魂鎖在他手機裏,讓我天天看他刷美女視頻、給女主播刷火箭。
三年啊!我眼睜睜看著他換了十二個女朋友,還把我最愛的限量包送給了他的新歡趙曼妮。
那個大師大概是業餘的,鎖魂陣有個漏洞——他手機沒電的時候我就自由了。
有一天他喝醉了,對著手機喊:“蘇晚晚,你回來吧,我再也不說你做飯難吃了!”
我當場氣活過來。
再睜眼,我正坐在一輛網約車裏,窗外下著大雨,路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男人。
蕭衍。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條路上心軟,把他撿回家,給他做飯、養傷、當牛做馬,最後被他害得連骨灰都沒留下。
這一次——
“師傅,”我優雅地戴上墨鏡,“繞道走。”
“可是小姐,那個人好像快死了......”
“死不了,”我掏出手機刷外賣,“他命比蟑螂還硬。對了,幫我找個最近的火鍋店,我要吃毛肚。”
車子調頭的瞬間,我從後視鏡裏看到蕭衍掙紮著抬起頭,朝我的方向伸出手。
那眼神,上輩子我心疼得要命。
這輩子,我隻想說他那隻手擋住我看風景了。
——
事實證明,蕭衍確實沒死。
他被我的死對頭——趙氏集團的老董事長撿了回去,在療養院躺了兩個月,養得白白胖胖。
再見麵,是在一場慈善晚宴上。
他穿著一身定製西裝,人模狗樣地端著一杯香檳,朝我走過來。
“蘇小姐,好久不見。”
我正埋頭對付一盤鵝肝,頭都沒抬。
“你誰?”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裝不認識。
“在下蕭衍,上次多虧蘇小姐路過......雖然你沒救我,但緣分這種事......”
“緣分?”我抬起頭,擦了擦嘴,“蕭先生,你是不是偶像劇看多了?”
“我這人很現實的,誰擋我吃鵝肝,我跟誰急。”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端著盤子轉身就走,直奔晚宴主人——陸氏集團太子爺陸沉舟。
陸沉舟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看到我過來,挑了挑眉。
“蘇大小姐,有事?”
“有,”我一屁股坐在他旁邊,“陸少,咱倆聯個姻唄?”
他差點把手機掉地上。
“......你認真的?”
“認真的,”我掰著手指頭數,“你爹不是催你結婚嗎?我爹不也催我嘛。咱倆湊合過,各玩各的,多好。”
陸沉舟盯著我看了三秒鐘。
“你是不是跟蕭衍有仇?”
“沒有,”我笑眯眯地說,“我隻是單純看他不順眼。”
“那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懂?”
陸沉舟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行。”
“不過我有個條件。”
“說。”
“真結婚,不各玩各的。”
“我這個人很保守的,結了婚就不能離。”
我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他。
陸沉舟,商界鬼才,二十八歲身家千億,長得像偶像劇男主,據說從來不談戀愛。
上輩子,他被蕭衍坑得傾家蕩產,最後跳樓了。
這輩子......
“成交,”我伸出手,“陸先生,合作愉快。”
他握住我的手,笑了。
那笑容,比蕭衍真誠一百倍。
身後突然傳來杯子碎裂的聲音。
我回頭一看——蕭衍臉色蒼白,死死盯著我和陸沉舟握在一起的手,嘴角滲出一絲血。
旁邊的服務員驚呼:“先生!您吐血了!”
我淡定地轉回去,繼續吃鵝肝。
哎呀,這就吐血了?
看來我這輩子的冷臉殺傷力更強了。
挺好。
——
晚宴進行到一半,主持人突然點我的名。
“下麵有請蘇氏集團的蘇晚晚小姐,為大家表演鋼琴曲!”
上輩子,我彈了一首《夢中的婚禮》,感動全場,然後被蕭衍求婚,開啟了悲劇人生。
這輩子——
我站起來,拿著話筒走到台上。
“各位,我不彈鋼琴。”
“那蘇小姐要表演什麼?”
“我想講個脫口秀。”
全場安靜。
主持人嘴角抽了抽:“......脫口秀?”
“對,”我清了清嗓子,“題目是:《論我的前男友有多狗》。”
台下傳來一陣笑聲。
“話說啊,有個男的,長得還行,心比碳還黑。我救了他,養了他,把我們家祖傳的火鍋底料配方都給他了。”
“結果呢?他把我公司吞了,把我從總裁辦公室趕到保潔間,最後還把我從樓頂推下去。”
“我死了之後,他找了個大師,把我的魂鎖在他手機裏。”
“你們猜他為什麼要鎖我?”
台下一片沉默。
“因為他說,怕我投胎了沒人給他點外賣。”
全場爆笑。
隻有蕭衍,猛地站起來,椅子都倒了,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噗地吐出一口血。
助理手忙腳亂地扶住他。
我淡定地鞠了個躬:“謝謝大家,我的表演結束了。”
陸沉舟在台下笑得直拍大腿。
我走下去,他遞給我一杯香檳。
“蘇晚晚,我發現我撿到寶了。”
“那當然,”我跟她碰了杯,“對了,蕭衍最近在跟你們搶城東那塊地?”
“對,怎麼了?”
“別跟他搶了,”我喝了口酒,“那塊地下麵有古墓,誰拿誰倒黴。”
陸沉舟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上輩子他搶到了,挖地基挖出文物,被國家收走了,虧了八個億。”
“......你上輩子到底是總裁夫人還是間諜?”
“差不多吧,”我揮揮手,“你讓他拿,等他虧了錢,你再低價收購旁邊的地,穩賺。”
陸沉舟看著我,眼神越來越複雜。
“蘇晚晚,你到底是誰?”
“你老婆啊,”我拍拍他的臉,“馬上領證的那種。”
上輩子蕭衍追了我三年才結婚,這輩子我跟陸沉舟認識三小時就準備領證了。
事實證明,該快的時候就要快。
磨磨唧唧的,容易出事。
——
新婚夜,陸沉舟推開新房的門,看到我正蹲在地上吃火鍋。
“你......不在床上等我?”
“床上怎麼吃火鍋?”我招手,“來來來,我點了毛肚、鴨腸、蝦滑,都是你愛吃的。”
他坐下來,接過筷子。
“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這些?”
“上輩子你接受采訪的時候說的,”我涮了一片毛肚,“你還說你最討厭吃香菜,放心,我沒點。”
陸沉舟盯著我看了半天。
“蘇晚晚,我覺得你特別神秘。”
“神秘就對了,”我把毛肚撈出來,“男人嘛,就喜歡神秘的女人。”
“我問你個事。”
“說。”
“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蕭衍?”
我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
“陸沉舟,我要是喜歡他,上輩子就不會死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端起酒杯,“這輩子我隻想搞錢,順便搞垮他。至於感情,看你表現。”
他笑了,跟我碰杯。
“得嘞,老婆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現。”
洞房花燭夜,別人家是卿卿我我。
我們家是兩個人吃得滿嘴紅油,邊吃邊討論怎麼搞垮蕭衍。
第二天早上,保姆進來收拾,看到我倆一個趴在火鍋邊上,一個枕著啤酒瓶,表情十分精彩。
我打著哈欠坐起來,摸了摸肚子。
不對——上輩子這個時候,我已經懷了蕭衍的孩子。
這輩子......
“陸沉舟,”我推了推他,“問你個事。”
“嗯?”
“你怕不怕綠帽子?”
他猛地坐起來,酒醒了一半。
“你說什麼?”
“我說,上輩子我這時候已經懷了蕭衍的崽。這輩子我沒救他,沒嫁他,應該不會有了吧?”
他鬆了口氣,躺回去:“嚇死我了。沒有就好。不過就算有也沒關係,我不介意。”
“真的?”
“真的,反正都是你的孩子,跟我姓陸也行,跟你姓蘇也行。”
我愣了一下。
上輩子,蕭衍連我多吃一口飯都要管,更別說這種話。
我突然覺得,重生一次,最大的收獲不是報仇,是換了個老公。
“陸沉舟,”我認真地說,“你以後要是出軌,我就把你公司搞破產,然後把你鎖我手機裏。”
“放心吧,”他打了個哈欠,“我嫌麻煩。一個你都夠我受的了,再來幾個我吃不消。”
窗外,天光大亮。
我知道,這輩子,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三天後,回門。
我坐著陸沉舟的邁巴赫,浩浩蕩蕩地回蘇家。
還沒到門口,遠遠就看見一個人跪在別墅前麵的花園裏。
蕭衍。
他穿著白襯衫,手裏捧著一束玫瑰,看起來像個行為藝術家。
司機回頭問:“夫人,繞路嗎?”
“不用,”我搖下車窗,“開過去,壓他的花。”
“......啊?”
“開玩笑的,”我推開車門走下去,走到蕭衍麵前,“蕭先生,你這是演哪出?偶像劇看多了?”
蕭衍抬起頭,眼眶通紅。
“蘇晚晚,你聽我說,上一世是我對不起你。這一世,我願意用餘生補償你。你回來好不好?”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蕭衍,我問你幾個問題。”
“你問。”
“上一世,我爸公司被你搞破產,我媽氣得住院,你在幹什麼?”
他臉色一白。
我回答道:“你在開會。”
“我挺著六個月的肚子去求你,你說了什麼?”
“你說,蘇晚晚,你別鬧了。”
“趙曼妮給我下藥,害我流產,你做了什麼?”
“你給了我一筆錢。”
“我躺在醫院快死的時候,你在哪?”
“你在跟新女朋友去馬爾代夫度假。”
蕭衍啞口無言。
我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
“蕭衍,你聽好了。”
“你上一世對我的傷害,不是跪幾天、送幾朵花就能抹掉的。”
“我死的時候,你連眼淚都沒掉一滴,反而把我的魂鎖在你手機裏。”
“你知道我每天晚上看你刷美女視頻是什麼心情嗎?”
“比死還難受。”
蕭衍渾身發抖,眼淚終於掉下來。
“晚晚,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去自首,”我轉身走向別墅,“別在這礙眼。”
“我不會原諒你,這輩子不會,下輩子也不會。”
“你死了這條心吧。”
邁巴赫從他身邊駛過。
我透過車窗,看到他跪在原地,肩膀一聳一聳的。
說實話,心裏挺爽的。
上輩子他欠我的,這輩子我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
回到家,陸沉舟正在書房看文件。
“怎麼樣?他沒攔你吧?”
“攔了,沒攔住,”我坐下喝了口咖啡,“城東那塊地的事,有消息嗎?”
“有,”陸沉舟遞過來一份文件,“蕭衍已經拍下來了,花了十二個億。”
“十二個億?比上輩子還多,”我笑了,“這下他褲衩都得賠進去。”
“你怎麼知道一定會挖出文物?”
“因為上輩子我就是看新聞看到的,”我打開手機,“你等著,下個月就開挖。”
果然,一個月後,新聞炸了。
“城東工地驚現大型古墓,開發商血虧十二億!”
蕭衍的公司股價暴跌,股東紛紛撤資。
我在家裏嗑著瓜子看新聞,笑得前仰後合。
陸沉舟在旁邊給我剝橘子。
“老婆,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我擦了擦手,“收購他旁邊那塊地。那塊地下麵沒有古墓,但是有地鐵規劃,明年就漲。”
“上輩子他虧完錢之後,那塊地被你買了,你賺了十個億,”我拍了拍他的臉,“這輩子我替你省了競標的錢,直接告訴你答案。”
陸沉舟看著我,眼神複雜。
“蘇晚晚,你上輩子要是這麼聰明,也不至於......”
“上輩子戀愛腦,沒辦法,”我歎氣,“這輩子清醒了,才發現男人不靠譜,還是搞事業香。”
他笑了。
“那我算不算靠譜?”
“你嘛,”我上下打量他,“目前來看還行,繼續保持。”
“得嘞,”他拱手,“老婆大人教誨,老公銘記在心。”
——
三個月後,蕭衍的公司徹底完了。
資金鏈斷裂,合作夥伴跑路,連他的別墅都被銀行收走了。
趙曼妮也跑了,據說帶著他最後的兩千萬,去了國外。
蕭衍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在辦公室刷著新聞,心情好得像過年。
陸沉舟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老婆,蕭衍申請破產了。”
“恭喜他,”我喝了口咖啡,“對了,他欠我的那筆賬,該還了吧?”
“什麼賬?”
“上輩子他吞了我蘇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站起來,“這輩子,我要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我帶著律師團,找到了蕭衍。
他在一間出租屋裏,頭發亂糟糟的,穿著皺巴巴的T恤,看起來老了十歲。
看到我,他苦笑。
“蘇晚晚,你來送我最後一程?”
“算是吧,”我坐在他對麵,“順便告訴你一件事。”
“你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最後落到了我手裏,”我站起來,“真慘。”
蕭衍撲過來,被保鏢攔住。
“蘇晚晚!你太狠了!”
“彼此彼此,”我後退一步,“上輩子你把我魂鎖手機裏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狠?”
他頹然地滑坐在地上。
“晚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看著他,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蕭衍,你知道嗎?”
“上輩子你抱著我的骨灰盒哭的時候,我就在你手機裏看著。”
“當時我想,你要是真後悔,就該把大師找來把我放了。”
“可你沒有。你把我關起來,讓我看你泡妞、看你花錢、看你把我們的家敗光。”
“你愛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蕭衍徹底崩潰了,嚎啕大哭。
我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身後傳來警察的聲音。
“蕭衍,你涉嫌商業詐騙、蓄意謀殺,請跟我們走一趟。”
——
走出出租屋,陽光刺眼。
陸沉舟靠在車旁邊,手裏拿著一束向日葵。
“送你的。”
我接過花,聞了聞,笑了。
車子行駛在繁華的街道上,窗外的城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上輩子從沒見過的模樣。
手機突然震了。
助理的聲音壓得很低:“蘇總,出事了,蕭衍在被押送途中,被一夥人劫走了。”
我猛地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