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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姐這時候已經從工位上站起來，快步走過來，臉都急紅了。

"周助理，你跟蘇總監說一聲，這位是顧小姐，顧總的——"

"趙姐！"

蘇曼的聲音從辦公區那頭遠遠飄過來，依舊溫柔，但已經帶了一點壓製的意思。

"剛才我說的話，你沒聽清楚嗎？"

趙姐回頭看向蘇曼，氣得手都在抖。

"蘇總監，你剛來不了解情況，顧小姐她，"

"趙姐，"蘇曼站起來，慢慢走過來，臉上的笑容一點沒變，"我再說最後一次。監護關係已經解除，這是法律事實。顧小姐現在的身份，就是訪客。"

她轉向趙姐，語氣放得更柔了，柔得像刀片裹了層棉花。

"我知道你跟了顧總多年，對顧小姐有感情。但趙姐，你今年也快五十了吧？這把年紀了，要分清楚什麼叫規矩，什麼叫私情。"

"如果你覺得我管得不對，"她頓了一下，"可以現在就去人事部，把這個月的辭職申請填一下。"

趙姐的臉瞬間白了。

辦公區裏的空氣徹底凝固。

我看著蘇曼那張笑得人畜無害的臉，心裏冷笑一聲。

趙姐是大爸爸顧霆十一年的老人，從顧氏還隻有三層樓的時候就跟著了，連顧霆的胃藥放在哪個抽屜都比顧霆自己清楚。

蘇曼上班第一天，就敢威脅開除趙姐？

她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自己踩在什麼上麵。

"趙姐，"我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楚，"你回工位坐著，別理她。"

趙姐看著我，眼眶都紅了。

"顧小姐！"

"聽我的。"

趙姐咬了咬牙，轉身回了工位。

蘇曼挑起眉，看著我，笑容裏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不耐煩。

"顧小姐，你倒是挺會指揮別人的。"

"蘇總監，"我端著空杯子，慢慢走到她麵前，仰頭看她。她比我高半個頭，踩著那雙紅底高跟鞋，姿態居高臨下。

"我問你個事。"

"請說。"

"你今天上班幾個小時了？"

蘇曼愣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從你早上拍那份文件，到現在威脅開除趙姐，加起來不到三個小時。"

我笑了笑。

"蘇總監，你這速度，可以申請吉尼斯紀錄了。"

蘇曼臉上的笑容終於繃不住了，但她還是穩住了，深吸一口氣。

"顧小姐，你年紀還小，說話不知輕重，我不跟你計較。"

她轉身，對著整個辦公區揚聲："各位同事都聽到了，顧小姐不配合工作秩序的事情，我會如實彙報給顧總。"

彙報給顧總。

我差點笑出聲。

她還真打算彙報給顧總。

我把空杯子放在最近的一張桌上，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蘇總監，"我回頭，"彙報記得用書麵的，郵件抄送三位先生。"

蘇曼眯起眼："為什麼？"

"因為口頭彙報，"我笑了笑，"我大爸爸他聽不進去。"

我沒再看她的反應，徑直走回了休息室。

關上門那一刻，我掏出手機。

大爸爸顧霆的最新一條消息躺在屏幕上，發來時間是兩分鐘前：

【在路上，二十分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