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式開學後,哥哥和謝今安一直圍著沈恩夏轉。
早晨,他們會等在女生宿舍門口,把早餐送到沈恩夏手裏。
吃飯時,哥哥會把雞腿夾給沈恩夏,謝今安則為她提前準備好解渴的水。
晚間,沈恩夏會在籃球場旁為兩人送水、加油呐喊。
短短幾日,沈恩夏就成了很多人羨慕的對象。
羨慕她有那麼寵愛自己的哥哥,更羨慕她有帥氣的竹馬。
而我,被徹底遺忘。
一個人上下課、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在圖書館看。
我覺得很充實,因為小時候我最大的願望就是能上大學。
如今夢想實現,是對我離世前最大的慰藉。
直到半個月後的早晨,我被肚子疼醒了。
腹部如同被灼燒的利劍刺入,又狠狠攪動,疼得鑽心刺骨。
我下意識給謝今安打去電話。
“謝今安,我胃病發作了,你能送我去醫院嗎?”
謝今安擔憂的聲音很快響起:
“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宿舍。”
說完這句話我已經沒了力氣,躺在床上痛苦地等待他的到來。
可等啊等,等到我因為腹痛吐出一大口血,隻能靠在馬桶邊緣維持站姿,謝今安也沒出現。
我再也忍不住又給他打了電話。
他這才尷尬地解釋道:
“我本來是去找你的,但夏夏腳崴了,她最怕疼,我隻能先送她來醫院了。”
他身後傳來沈恩夏和哥哥交談的聲音。
我心口揪住般的疼,聲音沙啞道:
“可哥哥就在她身邊,我......”
“行了行了,不就是沒去接你至於發這麼大脾氣。”
他有些不耐煩地打斷我。
“隻是個胃病又不會致命,你自己打車來醫院,要學會自己解決問題,別太依賴別人,這是為你好。”
為你好三個字如一團棉絮堵住我喉嚨,再說不出一個字。
原來我的病在他眼裏,隻能算小事。
明明以前我稍微肚子疼,他都會如臨大敵,非要帶著我去醫院做檢查的。
我擦掉嘴角的血,強撐著身子來到了醫院。
“你身上的癌細胞正在擴散,建議盡快住院治療,否則你連三天都撐不住。”
給我做檢查的醫生表情凝重。
“你都病成這樣了你的家屬怎麼都不管管,把號碼給我,我去聯係他們。”
醫生用我的手機換著給爸媽打電話,卻無人接聽。
直到醫生用自己的手機打過去,媽才接了電話。
“有事?”
醫生連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她。
可她預料中的擔憂沒有出現,反倒被媽媽訓斥了一頓。
“沈翠給你多少錢讓你陪她演戲,還胃癌,怎麼不直接通知我她已經去世了呢?”
“她不就是嫉妒我們對夏夏好,想用這樣的方式博取關注嗎?別白費力氣了,不會讓她如願的。”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醫生再打過去已經被拉黑了。
她憤怒又同情地看著我。
我見怪不怪,麻木地望著天花板。
其實我生病這件事早就跟他們說過了,一開始爸媽還緊張地想帶我去醫院看病。
可沈恩夏隻是說了句:
“我覺得姐姐在騙人,她想把你們從我身邊搶走,爸爸媽媽,你們別中計了。”
他們就全部倒戈,認為我在騙人。
不管我拿出什麼證據,他們都隻當成我是偽造的。
對我惡語相向,更不可能為我支付治療的費用。
我用這些年攢下來的錢支付了這醫藥費,提著一袋藥出了院。
卻在拐角處,碰到了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