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他們推回臥室關起來。
也許是情緒起伏,也許是沒注意溫度。
傍晚的時候,我喉嚨痛的要命。
一摸,溫度高的不正常。
我想出門買藥。
剛爬起來,又倒回被窩。
我用盡全力,夠到手機,給爸媽發消息。
卻石沉大海。
沒辦法,隻好打電話。
電話接通,我剛要說話,就被媽媽打斷。
「煩什麼!我們陪疏影在外麵逛街,晚上回來,不用做我們的飯。」
我咽了咽口水,讓嗓子盡量能聽清。
「我生病了,你們能不能......」
「家門沒鎖!生病了就吃藥!我是醫生還是護士,有本事救你!」
「小小年紀還學會裝病博同情!洛然,別以為我不知道安的什麼心!」
尖銳的話語,劃破我的耳膜,隔開我眼角的缺口。
心理隱秘的那點期盼,被徹底掐滅。
我沒說完,對麵就是一片忙音。
再打過去,就是無人接聽。
我閉上眼睛,抱住自己,渾身冷的顫抖,不知道是身體冷還是心冷。
迷迷糊糊間,手機鈴聲瘋狂的響。
接通就是一句怒吼。
「洛然!我給你發定位!立刻給我滾過來!」
背景音裏,一向喜歡和稀泥的爸爸也暴躁的罵人。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我女兒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要你們好看。」
醫院?
是洛疏影又出事了!
我從黑沉的疲倦裏,掙紮清醒。
穿上衣服就直奔醫院。
洛疏影是早產兒,又有血液病,是靠我的臍帶血救回一條命。
不喜歡她,但不代表能看著她出事。
我以為自己是去獻血的,到了才知道,是讓我捐骨髓。
媽媽看見我,立刻拉著我到醫生麵前。
手指掐進我的手臂,生怕我逃跑。
「就是她,可以直接動手術。」
醫生看著我通紅的臉,有點為難。
「你是不是在生病。」
媽媽搶先回答。
「她從小皮實,直接手術沒問題的。」
爸爸也連連點頭。
「隻要能救我的大女兒,您怎麼做都行。」
我聽著自己被推銷,提不起一點情緒。
在父母強烈的要求下,手術被加了急。
陸時衍蹲在我麵前,替我整理病號服。
露出久違的溫柔笑意。
「等你出來,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
「爸媽也行。」
他們急切的,生怕我反悔。
我笑容燦爛。
「好啊。」
這就算是去京市前的最後告別吧。
手術很快,再睜眼,就是在病房裏,我仰麵躺在床上,感受麻醉消失後,蔓延的疼痛。
一簾之隔,洛疏影在哭泣,父母和陸時衍在輕聲細語的哄。
十天,除了護士,沒有其他人看我。
也好,我也怕自己心存幻想。
出院那天,爸媽將洛疏影包裹的嚴嚴實實。
陸時衍更是直接公主抱抱她下樓,
我目送著他們離開後,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換衣服時,一張照片掉了下來。
是陸時衍,洛疏影和我一起在山頂拍的合照。
病號服不小心把我遮住,剩下的兩人正好是在對視。
我看了一會,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晚上八點前往京市的飛機準時起飛。
我給三人分別發出消息。
「我想好要求了。」
「我要你,永遠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