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機落地之後,聞璟之又開了三個小時的車,把舒眠送到了醫院。
他讓舒眠先上去,自己則直接去了醫生辦公室。
聞璟之問了一下舒眠父親的情況,醫生有些遺憾的開口,
“病人常年熬夜高血壓導致的丘腦出血,希望不大了。”
聞璟之思考了一下,問道,
“如果現在把他轉到京市醫院,治療好的概率大不大,調取直升飛機的錢我來出。”
醫生震驚的看向他,隨後搖了搖頭,
“理論上病發就在京市治療,存活概率很大,但......我們這個小地方,醫療條件就是這樣,現在病人全靠儀器頂著,是他妻子說要等女兒回來......”
聞璟之抿唇一言不發,良久他才站起來,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他根據護士指引,在病房看到舒眠的時候,舒眠正握著她父親的手,
聞璟之說好要幫她,如今他也很無奈。
舒眠走出來,滿臉希冀的看向他。
可還沒等聞璟之說話,病房裏的儀器就傳來了尖銳的警報聲。
緊接著,醫生和護士都跑了過來,沒到半個小時,醫生出來對著舒眠搖了搖頭。
舒眠後麵甚至不知道她是怎麼通知回家拿東西的母親,
隻記得母親回來的時候,頭發亂糟糟的,甚至跑丟了一隻鞋,她不斷的自責,
為什麼非要回家拿東西,是聞璟之拉住了她瘋狂善自己耳光的手。
後麵的日子為了不讓媽媽擔心她,她機械的辦完了葬禮,為父親過了頭七。
聞璟之看著她,第一次覺得好像自己的權勢在生命麵前真的沒什麼用。
也是第一次,他開始正視舒眠這個小姑娘性格裏的堅韌和不屈。
在她父親去世的第十天,她給母親買了很多的東西後帶著聞璟之離開了家,
他們在飛機上的時候,聞璟之餘光瞥見舒眠用手機瘋狂敲擊著鍵盤,
他把手蓋在了舒眠的手機屏幕上,舒眠不動聲色的推開了他的手,聞璟之有些惱了,
“你到底在幹什麼,休息一會不會死!”
舒眠抬頭,冷靜的看著聞璟之,
“聞少爺,我在寫劇本,我要趕緊把片子拍出來,我需要得獎,我需要出人頭地,我媽媽隻剩下她一個人了......我......我......”
聞璟之看著她焦慮的樣子,他意識到,舒眠現在需要全身心投入一件事情,否則她就會崩潰,
於是他也不再勸慰她,隻是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後續的日子一切都很順利,舒眠的劇本在飛機落地的時候,就已經基本完成了。
聞璟之給舒眠打了一大筆錢,供她調配人和設備。
他也總是在拍攝結束後,帶著舒眠吃吃喝喝,聽她說說話。
他知道舒眠表麵上憋著一股子勁兒,人在這個時候能創作出來的東西,一定是最有價值的。
在交片子的前一天吃飯的時候,舒眠忽然問他,
“聞少爺,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聞璟之看著她的眼睛,沒有說話。
舒眠笑了一聲,把杯子裏的飲料一飲而盡後,捏了捏杯子,
“那如果,我做出成績,你會和我結婚嗎?”
“不會。”
聞璟之沒有任何猶豫脫口而出,甚至覺得舒眠的問題有些莫名其妙,
舒眠鬆開了杯子,她知道人和人之間是有區別的,聞璟之對她,就好像對一個能討他歡心的寵物沒什麼區別。
但是聞璟之的拒絕,還是讓她心裏鈍痛了一下,
“既然聞少爺能清醒的拒絕,那就不要做一些讓人誤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