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賀硯白如今走路都費勁，想尋死很難，唯一能用力的隻有那隻手。

用一片早就藏好的玻璃片劃開手腕。

水很暖，暖得讓人想睡。

他閉上眼的時候，看到自己正在一個很大的婚禮現場，新郎是自己，新娘......是南窈。

她穿著婚紗，周身泛著灰白色光暈。

手裏捧著白色的花束，花束的絲帶很長，一直延伸到記憶的盡頭。

賀硯白看到自己手裏拿著一枚戒指，正要往她手上戴。

台下有一個小女孩在拍手，喊他爸爸，那聲音清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