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辭遠護著謝書意後退,衝著訓犬師急切吼道,“快去控製住你的狗!”
訓犬師拽著惡犬的繩子,硬生生把它拽到另一個籠子裏,往它嘴裏塞一塊骨頭,堵住了它的嘴。
幾秒後,籠子開了。
四肢百骸疼得像是被鈍刀子一刀刀切開,周青杳低下頭,就看見一雙無神的眼睛,她擦掉小溪臉上被濺到的鮮血,輕聲說:“小溪,姐姐帶你出去。”
她抱著小溪起身時整個人支撐不住的踉蹌,謝辭遠下意識伸手來扶她,被她側身讓開。
“謝書意,你明明認識小溪的,為什麼騙人?”
“謝辭遠,你沒發現嗎,你眼中的謝書意已經不是那個單純無辜的妹妹了。”
周青杳的聲音輕的像是在自言自語。
謝書意委屈地看著謝辭遠,“哥,我真的以為這個小孩是馬戲團的人。”
謝辭遠臉色一變,“周青杳,是你誤會了,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打了疫苗再說。”
懷裏的小溪終於開口,她舉著受傷的手指,可憐巴巴,“姐姐,小溪手好疼。”
為了小溪,周青杳沒有頑固的拒絕謝辭遠。
剛進醫院。
謝書意忽然捂著腳踝,整個人跌坐在地。
“啊,好疼。”
她側身朝粉裙女孩使了個眼色,粉裙女孩立馬驚呼出聲。
“辭遠哥,書意居然也被狗咬了,你快過來。”
謝辭遠頓住腳步,急忙蹲到謝書意身邊。
周青杳也看見了那個傷口,很小,甚至還不如小溪受傷的範圍大。
可謝辭遠卻害怕極了,抱著謝書意和她擦肩而過。
謝書意趴在他肩頭,笑容粲然,周青杳抱著小溪的手收緊了一下。
早該知道的,誰都靠不住。
她走到護士站掛號,結果護士卻說,“不好意思小姐,整個五官科的醫生現在都被謝少請到手術室給他妹妹聯合問診了,目前沒有人可以給你們打疫苗,你拿著掛號單去五樓等一會兒吧。”
周青杳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嘴角微微下垂。
她抱著小溪在五官科診室門口長椅坐下。
十分鐘,半小時,一小時......
一個半小時後。
走廊盡頭的手術室門被打開,謝書意坐在輪椅上,謝辭遠推著她。
對視上周青杳眼睛的瞬間他心裏閃過一絲愧疚。
“青杳,書意有心臟病用藥要謹慎,你別放心上,現在我就讓醫生給你們打針。”
周青杳掃了他一眼,沒有回複。
她抱著小溪進了診室,門突然被人關上,拿著針管的人變成了謝書意,她麵容猙獰的步步靠近。
“一點都不識趣,居然沒走,還在一直等著。”
“既然想打針,那我就來幫幫你們!”
謝書意舉著針管,目光狠毒的走近,周青杳再也不能讓她傷害小溪了,渾身上下的力氣都發泄出來,狠狠地扼著謝書意的脖子,嘴裏喊著,“小溪,快跑。”
小溪衝到門口,撞到聞聲趕來的謝辭遠,被他推倒在地。
謝辭遠被眼前的場景嚇瘋了,從小嗬護長大的妹妹此時奄奄一息的被周青杳掐著,臉色白的像沒了氣息。
謝辭遠衝上去用力攥著周青杳的手腕,重重地甩開,接著摟住虛弱無力的謝書意。
粉裙女生叫進來幾個保鏢,緊接著無數個拳頭,巴掌落在周青杳的身上,她疼得哀嚎出聲。
謝辭遠眼裏沒有一絲情緒,沒有一點阻止的意思。
“書意,你堅持一下,哥哥帶你去看醫生。”
周青杳被打了半個小時。
她渾身從上到下沒有一塊好肉,呼吸之間,咳出來一口淤血。
保鏢離開後,小溪跑過來,哭的抽搐,“嗚嗚,姐姐。”
周青杳摸著小溪的頭,安撫她的情緒。
兜裏的手機叮鈴鈴響起來,她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對麵的人激動得說:“小朋友,你的代碼做好了,要不要到我的公司來,一起見證它跑起來的瞬間!”
周青杳眼裏終於有了光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