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青杳被好心人送到了醫院,醒來時,院長林阿姨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她立馬回撥過去。
自從畢業後,她自己出來租房住,院長從沒這麼著急的找過她。
一定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她忽然開始心慌,電話接通的瞬間,眼淚瞬間掉下來。
“青杳,網上很多人知道了我們孤兒院的地址,現在好多記者圍在門口,還有人朝我們丟垃圾,這段時間你不要回來,找個地方藏起來不要受傷。”
“怎麼會這樣,保安呢,保安不在嗎?”
“謝氏撤走了所有在孤兒院的工作人員,現在孤兒院就剩我和幾個阿姨了。”
林阿姨語氣疲憊,讓本就陷入難過的周青杳更加崩潰。
“林阿姨......對不起。”
電話那端突然發出一聲尖叫,隨之是電話線被扯斷後的忙音。
周青杳慌了,一定是外麵的人闖進去了,孤兒院的人會有危險!
她腦子裏幾乎一瞬間就想起了謝辭遠,打電話給他。
接通後,謝辭遠言辭冰冷,“孤兒院出事就想起我們了,算了,孤兒院門口見。”
周青杳捧著手機,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不顧護士的勸阻拔掉了輸液管,匆忙打車回到了孤兒院。
大門擠得水泄不通,她繞到後門,看見了謝家的車,一見到她,兩個七八歲的小孩哭著撲了過來。
“青杳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院長阿姨被石頭打破了頭,現在還在昏迷嗚嗚嗚......”
周青杳一邊安慰他們一邊走到辦公室的位置。
果然,謝辭遠和謝書意就在裏麵。
見到她,謝書意滿臉歉意走上前要牽她的手,“青杳,都怪我,昨天回家爸爸媽媽問我怎麼了,我不小心說出口是因為你,爸爸才把這裏的工作人員都撤走了,還說不許任何人幫你們,說要你跪下磕頭認錯才行。”
她彎唇一笑,“我怎麼會讓你跪下呢。”
周青杳不動聲色躲開的動作被謝辭遠收入眼底,嗓子裏嗤出一聲。
“周青杳,我父親下的令,隻要你執行,今天的事情就可以解決了。”
說完他對麵的保鏢舉起手機對著周青杳點開錄製。
林阿姨從昏迷中醒來,掙紮著坐起,“青杳,不要......”
周青杳沒時間猶豫了,所有的屈辱,痛苦被她拋之腦後,她眼睛直盯著鏡頭,膝蓋彎曲跪下,大理石地麵發出一聲沉悶的頓響。
“謝書意,對不起,是我冤枉了你,傷害了你,求你原諒我。”
謝書意微微抿了抿唇,眼神飄忽仿佛沒聽見她說的話。
周青杳眼神麻木,俯身,涼意從額頭傳遍全身。
額頭在地麵一次次撞擊,地麵洇出一團烏黑的血,額頭的血糊了半邊臉,發絲狼狽的粘作一團。
謝辭遠看到她故作堅強的樣子,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為什麼?為什麼不和他求助?
他叫停保鏢的錄製,上前阻止周青杳磕頭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在他看不見的背後,謝書意嘴角抿緊,手指掐的發白。
周青杳靠在他懷裏,她想掙脫卻被他緊緊按住,她虛弱地吐出幾個字,“讓外麵那群人離開。”
謝辭遠朝一位保鏢使了個眼色。
“青杳,和我去醫院,別鬧脾氣了。”
話音未落,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叫。
謝書意虛虛地靠在牆上,捂住心臟,“哥,我突然心好疼啊。”
謝辭遠仿佛忘記周青杳的存在,整個人一僵,周青杳被他猛地鬆開,失去支撐,整個人重新跌回地麵。
額頭的傷口重新裂開,她疼得蜷縮成一團。
可她還沒來得及說疼,就看見謝辭遠抱著謝書意匆忙離開。
沒有回頭。
眼睛半開半合,周青杳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