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陣砸門聲驚醒的。
打開門,江祈汌的母親滿臉怒容的站在門外。
“程安你鬧什麼脾氣呢?”
“親戚朋友都快到了酒店,你現在說不結了,我們江家臉往哪擱!”
她一把推開我,走進客廳。
看到躺在沙發上的父親,她嫌棄的捂住鼻子。
“喲,親家公這腿昨天不還好好的?”
“你不會是為了多要點彩禮,故意演的苦肉計吧!”
我聞言氣的渾身發抖,指著門外。
“請你出去。”
江母猛地轉頭,不可置信的瞪著我。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你一個鄉下來的丫頭,能嫁進我們江家那是你祖上積德!”
“要不是祈汌心軟,你以為你能住進這大房子?”
“這房子是我買的!”我寒聲打斷了她。
江母冷笑一聲:“你買的?首付是你出的沒錯,但裝修和家具哪樣不是我們祈汌掏的錢!”
“你現在想把我們踢開,沒門!”
父親掙紮著從沙發上坐起擋在我身前。
“有話好好說,別罵孩子。”
他彎下腰,想去撿掉在地上的水杯。
卻因為重心不穩,整個人重重的摔在電視櫃上。
嘩啦一聲。
櫃子碎了一地。
一塊玻璃碎片直接紮進父親的手臂。
“爸!”我慌張的走過去。
江母嚇的後退了幾步。
“真是晦氣!大喜日子見血。”
“難怪祈汌說你們一家都是掃把星。”
她丟下這句話就匆匆離開。
我手忙腳亂的撕下衣服下擺,綁住父親的手臂。
“安安,爸不疼。”
父親臉色慘白,卻還努力擠出笑容安慰我。
我抖著手撥打120。
救護車來的很快。
急診室外,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走出來。
“病人本身就有高血壓,現在失血過多引起心臟並發症,需要立刻做搭橋手術。”
“手術費大概要十五萬,去交費吧。”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想起自己被江祈汌刷空的卡。
撥通了他的電話。
響了很久終於接通。
“江祈汌,我爸需要做手術,你把欠我的二十九萬還給我。”
我帶著一絲迫切的哀求。
隻希望他會念一點舊情。
直到電話那頭傳來林夏的笑聲。
“安安姐,祈汌哥正在幫我布置攝影展的場地呢。”
“那筆錢已經用來付場地費,退不了哦。”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江祈汌呢?你讓他接電話!”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幾秒鐘後,江祈汌冷漠的聲音傳來。
“程安你又玩什麼把戲?”
“昨天腳傷,今天手術,你真當我是提款機嗎!”
“你如果真缺錢,過會就來酒店把婚禮流程走完,收的份子錢我全給你。”
他高高在上的語氣,讓我寒心。
我這才徹底看清自己的七年有多麼識人不清。
“江祈汌,你真讓我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