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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我整理著最後幾本書時，沈清霜回來了。

看到我在收拾，她奇怪地看了看我。

“收拾書做什麼？”

她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搭我的肩膀。

我偏了偏身子躲開了她的手。

沈清霜的手僵在半空。

“還在為白天我沒去陪你試西裝的事生氣？”

她在沙發上坐下：

“蘇言，你一個大男人，以前沒這麼小心眼的。”

“我說了公司有事，你非要鬧脾氣給誰看？”

我把最後一本書放進紙箱，用膠帶封好。

“沒生氣。”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沈清霜看著我平靜的臉很滿意。

“這才是我未來的好丈夫。”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我坐過去。

我沒動，沈清霜也不惱。

“正好有件事我跟你說一下。”

“下個月的訂婚宴，先延期吧。”

我看了看她點頭。“好。”

我的順從讓沈清霜愣了一下，確認我沒有任何不開心後滿意極了。

“你能理解就好。”

“宇軒剛回國，媒體盯得緊，他重度抑鬱症複發受不了刺激。如果我們在這個風口浪尖大辦訂婚，萬一他出了什麼事，我們沈家也會有輿論麻煩。你懂事點，等風頭過了再辦，少不了你的名分。”

“作為補償，我會給你買那輛你看了很久的越野車。”

我看著她那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反胃。

“不用了。”

“怎麼？嫌車不夠好？”

沈清霜皺起眉頭：“蘇言，做人要懂得知足。我能讓你娶我，已經算你祖上燒高香了。”

“還有，以後別讓你爸媽帶那種土特產來城裏了。”

“保姆都嫌臟。”

“宇軒從小就有潔癖，他聞到鄉下泥土的味道會吐。”

“你既然要娶我，就得學會和過去的圈子劃清界限。”

我沒說話，客廳裏安靜了好一會兒。

沈清霜眼裏沒有絲毫的愧疚，她認定我不敢反抗。

覺得我舍不得這五年的感情和她給的地位。

我低頭理了理袖口，再次點頭。

“好。”

沈清霜滿意地笑了。

“乖，早點睡，我今晚還得去陪宇軒，他一個人在酒店害怕。”

她轉身走了，沒有絲毫留戀。

門關上的那一刻。

我拖出藏在衣櫃角落的行李箱。

把副卡、鑰匙還有那枚求婚鑽戒，整齊地擺在茶幾上。

拉著箱子走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