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意苒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個幹淨,她立馬朝著家裏趕了過去。
一進家門,她就看見母親正麵色青紫地躺在沙發上,整個人幾乎了無聲息。
徐意苒心急如焚,急忙說道:“外婆,你幫我照看著下我媽,我現在就出去打120急救車過來。”
可徐意苒剛一出門,卻看到層層疊疊的人圍在外麵。
看到她,人群中突然響起一聲大喊:“就是她!她就是徐意苒!”
話音剛落,其他人迅速湧了上來,鉗製著徐意苒的雙手將她押著離開。
徐意苒心中慌亂,忍不住大喊出口:“你們幹什麼?你們要把我帶到哪裏去?!”
可馬上,她就知道答案了。
她被帶到了一棟大廈下麵,最高的一層樓上麵站著一個人,那個人赫然就是柳青青!
她哽咽著說:“被無緣無故罵了這麼久,我們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我不想活了......”
下麵的人趕緊勸說,讓她不要輕生,個個緊張的不行。
就在這時,人群中不知從何處扔出了一個臭雞蛋,狠狠地砸在了她的額頭上。
腥臭的蛋液瞬間炸開來,弄臟了她的全身,模糊了她的視線。
緊接著,是石頭、煙頭都砸在了她的身上......
“還不給人家小姑娘道歉!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害得人家小姑娘被網暴,現在抑鬱的要跳樓?!”
“就是說!不僅抄襲還是個害人凶手,趕緊給人家磕幾個頭道歉,人家真出什麼事兒,你拿命都不夠償的!”
徐意苒被砸的渾身掛彩,整個人狼狽不堪,巨大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
她艱難的抬起眼睛,就看見站在高樓上的柳青青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徐意苒瞬間明白過來,柳青青根本就沒什麼事,她隻是裝個樣子,想看這些人羞辱她罷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逆著光朝她走了過來。
來的人是江修文。
徐意苒咬緊了牙關,伸出手想要扯他的褲腳,聲音焦急道:“江修文,我媽現在病危,需要家屬簽字,你讓他們放開我,我媽她的時間不多了!”
江修文卻一下子躲開了她伸出的手,冷笑連連:“為了不想給青青道歉,你都能撒出這樣的話來詛咒你媽,你就不怕哪天她真出事兒了?”
“我沒有......”
“夠了!”江修文厲聲打斷了她的話:“如果今天在這裏不給青青道歉,你哪也別想去。”
一句話如同冰錐狠狠地刺進了她的胸口,徐意苒隻覺得密密麻麻的疼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可為了母親的安慰,她別無他法,隻能忍著屈辱感抬頭對柳青青說道:“柳青青,我向你道歉,這件事情都是我的錯。”
這時,人群中發出一聲冷笑:“光道歉哪裏夠啊?你把人家害成這樣,最起碼要磕幾個響頭才算誠意吧?”
徐意苒的指尖死死的陷入了掌心裏,可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容不得她再耽擱下去。
於是她隻能跪在地上,一個接著一個重重地磕著響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意苒磕到頭破血流,額頭上全是慘不忍睹的傷痕。
她抖著唇顫聲問:“夠了嗎?”
柳青青這才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一臉勉強地被旁邊的人從窗戶邊緣拉了過去。
徐意苒一刻也不敢耽誤,拔腿就衝向了醫院。
她在心裏麵祈禱了一萬遍,希望自己的母親千萬不要出事兒,千萬還要來得及。
可當她終於緊趕慢趕趕到醫院的時候,卻隻是看到母親雙眼緊閉著,一旁的心率機正發出尖銳的警告聲。
而那條本來就該曲折的心率線,此刻已經變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