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抱著白阿姨摔門而去,門框震得嗡嗡響。
媽媽站在桌邊,手死死捏著桌子,指節發白。
過了很久她才緩過來坐下,把粥碗推到我麵前。
“先吃飯,吃完媽媽帶你去演講比賽。”
我點點頭,低頭扒著粥,鹹味混著眼淚一塊兒咽下去。
彈幕說了,藥是白阿姨自己下在碗裏的。
她根本不想要什麼工作,而是想嫁給爸爸從此衣食無憂,於是故技重施離間爸爸和媽媽。
明明是很拙劣的手法,可爸爸還是毫不猶豫地相信了。
原來恨一個人,真的會毫無理由相信別人的一切詆毀。
我沒什麼胃口,簡單吃完飯和媽媽出門,劉思念卻從椅子上蹦下來,緊跟著我們。
“我也要去。”
媽媽無奈說:“你媽在醫院,你聽話在家等著。”
劉思念仰著臉,下巴抬得老高。
“不行,你們把我一個人丟家裏,萬一我摔了碰了,或者煤氣泄漏發生火災,就說是你們虐待我、故意害我。”
媽媽臉色一沉,隻能讓他跟著。
比賽演播廳後台,我攥著演講稿候場,手心全是汗。
輪到我們組候場,劉思念突然溜了進來。
她趁工作人員轉身調音,拿起桌上備用的話筒,啪地按下開關大喊。
“周平安的媽媽是下藥的殺人犯!她也是個壞小孩,經常欺負人!”
聲音從音響擴出去,在演播廳回蕩。
各位選手、家長、工作人員全都探頭往這看。
我腦子嗡地一下,衝上去搶她手裏的話筒。
“你胡說!”
劉思念卻沒接話,直接往後一仰,從兩級台階上滾下去。
“救命,壞小孩欺負人了!”
她立刻哭出來,還用兒童手表撥了電話。
“周叔叔,安安推我下了樓梯,我腿好疼......”
爸爸怒氣衝衝的聲音從那邊響起。
“周平安,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
“你媽下藥害人,你就推思念,歹竹出歹筍,你們母女沒一個好東西,從根上就壞了。”
“立刻把思念送來醫院,如果她出了事,我絕不會輕饒你們。”
媽媽跑進來把我護在身後,向眾人解釋。
“我女兒不會推人,這肯定是誤會......”
幾乎沒有人相信我,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媽媽隻能連忙帶著我和劉思念去醫院,避開這邊的議論指責。
到了醫院急診,和爸爸彙合。
還沒來得及說話,爸爸就大步衝過來,二話不說一巴掌打在媽媽臉上。
“都怪你沒把孩子教好,培養出這種道德敗壞的人。”
我愣住了,眼淚立刻湧出來,去拉爸爸的胳膊。
“你幹什麼,你憑什麼打媽媽。”
媽媽臉瞬間紅腫,眼眶也通紅。
“周明浩,安安也是你的女兒,你連自己的女兒都不相信嗎。”
爸爸卻臉色陰沉,厭惡地看我一眼。
“女兒?我根本不想要這個狗屁女兒。”
“你敢說這孩子不是你耍手段得來的?那晚我醉了,你可沒有喝醉。”
“明知道我認錯人還不知廉恥的上床,不就是為了繼承我的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