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京南曾是北城最混不吝的太子爺。
隻要他看不順眼的事情,絕不會慣著,偏偏有傅憐雲的保駕護航,無人敢詬病半分。
兩人青梅竹馬二十多年。
她說他是最肆意張揚的風,就該不被束縛,曾經有人小聲議論了一句,就被她指使保鏢拎著洋酒瓶當場砸破了腦袋。
她說會愛他一生一世,無論是婚前還是婚後,堂堂傅家繼承人甘心為他洗手作羹湯,就連每晚的洗腳水都親自為他打好,從不假手於人。
她還說若背叛他,就親手剁掉戴著婚戒的無名指,流血至死......
許京南曾經真的以為就會這樣過完一輩子。
直到暴風雨席卷大陸那天,傅憐雲在狂風驟雨的街頭救了剛剛開始唱歌卻被同行算計的沈陸驍。
開始她隻是幫他找了個安全住處,偶爾讓助理推幾個小演出。
不久後卻直接將他介紹進了傅家出資的歌舞團,並在全行業放話,說他是歌舞團立捧的新台柱,隻唱主唱,老牌歌唱演員都要給他伴唱。
再到後來,氣不過的同行攔住許京南,給了他一遝傅憐雲和沈陸驍在遠郊小樓裏,不拉窗簾激吻的照片,索要五萬塊封口費。
許京南瘋了一樣帶人砸了沈陸驍的住處,一拳接一拳地直接把神陸驍打成了豬頭。
沈陸驍倒在血泊裏苦苦哀求:“許先生你真的誤會了,那些照片隻是別有用心的同行借位拍攝的,我跟傅先生是清白的。”
“清白?!”許京南頭皮發麻,氣到站立不穩:“你把我當傻瓜嗎?!你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我今天一定把你送到南洋去做鴨!”
說著,他再次撲了上去。
傅憐雲在此時趕到,本能地用力推開許京南,把沈陸驍護在了身後,“許京南你是不是瘋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裏像個男人......”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所有人驚恐地看向傅憐雲,由於剛剛推開許京南的力量太大,導致她自己摔坐在地。
她的雙腿間汩汩的流淌出鮮血。
那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卻在母親保護其她男人時,沒有了......
傅憐雲小產出院後,跪在許京南麵前,發誓會徹底和沈陸驍斷絕關係,還當著許京南的麵給他打了開除電話,讓人將他趕出了小樓。
她還讓管家拿皮鞭抽了自己九百九十九鞭,直到血肉模糊、皮開肉綻。
最終,許京南還是心軟了。
畢竟二十多年的感情,從年少懵懂到喜結連理,他從未愛過其他女人。
兩人和好後,傅憐雲對許京南比過去更好了,不僅減少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還事事報備,給足了他安全感。
所以許京南才會在那場震驚全北城的綁架中,不要命地救下了傅憐雲,深陷地獄三年仍無怨無悔。
這三年,他的父母因海難去世,曾經的許氏家族徹底覆滅。
他作為兒子,沒有見到父母最後一麵,隻留給了他們無盡的遺憾!
可傅憐雲呢,享受著用他的鮮血換來的平安,將沈陸驍捧上了天。
原來他們從未斷過聯係。
原來他們還有了兩個孩子。
原來他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小醜了......
許京南自嘲地笑出了聲,笑到淚流滿麵。
朋友徐強在電話另一頭歎了口氣:“京南,別難過了,我這就去提前準備,等著你來。”
掛斷電話,許京南又打給了父親的老部下。
讓他盡快準備離婚手續。
做完一切之後許京南突然收到了郵遞員送來的包裹。
裏麵有三樣東西。
先是一張孕檢單。
姓名處寫著傅憐雲。
然後是一封手寫信:“許京南,你還不知道吧,我跟憐雲即將迎來第三個孩子了,你這個廢物根本不可能比得過我,信不信我早晚會把你趕出傅家!當年那幾拳的仇,我一定會報!”
最後是一盤錄像帶,裏麵的影像中,傅憐雲挽著沈陸驍的手臂,在歌舞廳卡座裏頻頻舉杯,接受眾人的道賀。
“還得是沈先生厲害,三年讓咱們傅小姐有了兩個孩子,自己的事業還風生水起,如今又有了第三胎,這種齊人之福別人可羨慕不來!”
“就是啊,可不像傅小姐家的那個窩囊廢,綠帽子都戴到天上去了,還那麼能忍,傅小姐還不如趕緊跟他離婚,跟沈先生喜結連理。”
傅憐雲臉色驟變,直接將杯中剩下的酒潑在了那人臉上。
“我的丈夫,還容不得你來詬病,陸驍可沒你這麼不懂事,傅家繼承人的丈夫也必須是許家這種百年名門出來的男人才能匹配......”
後麵說了什麼,許京南沒有再看。
他漠然地抬手蹭掉眼角殘存的最後一滴淚,然後平靜地洗澡睡覺,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可睡到半夜,許京南朦朧中感覺有人帶著一股酒氣鑽進了他的被窩。
緊接著冰涼的觸感便貼上了他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