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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製當天，演播廳燈光打得跟白晝似的。

巨型LED屏實時滾動彈幕，線上觀看人數已經破了兩千萬。

這期主題夠刺激——"五個嘉賓裏藏了一個臥底，寶寶知道答案。"

我是三號位。

陶念坐在舞台中央的專屬位置上，懷裏抱著昨晚那個小家夥。

她掃了我一眼，嘴角彎了彎。

那表情我太熟了——拿我開涮的前兆。

主持人宣布規則後，全場燈光聚焦在陶念身上。

她把寶寶舉高了一點，湊近小臉蛋，溫柔得像在拍母嬰廣告：

"寶寶，告訴姐姐，誰是壞人呀？"

寶寶眨眨眼。

陶念的右手微微抬起，不經意間豎了一下大拇指。

我差點笑出聲。

就這？跟我昨晚的操作一模一樣？

但寶寶的反應讓陶念臉上的笑差點裂開——

小手唰地一抬，直直指向三號方向。

指我。

沒毛病，我昨晚訓練的方向就是三號位的右側。陶念的大拇指一豎，寶寶隻會往她訓練過的方向指，但我的金搖鈴後來居上，覆蓋了她的輔食訓練。

寶寶指的，其實是金搖鈴曾經出現的方向。

但陶念不知道。

她以為寶寶在聽她的指令，立馬斬釘截鐵翻譯：

"寶寶說三號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臭臭的，是壞人！"

全場轟然大笑。

彈幕炸了。

【哈哈哈又是宋錦！上期腦子空空，這期臭臭的！】

【寶寶太真實了吧，空空宋名不虛傳。】

主持人發起投票，壓倒性票數——三號出局。

我站起來，表情淡淡的，慢悠悠走到舞台邊。

蘇棠在台下急得嘴唇都白了。

我衝她使了個眼色——別急，好戲還沒開始。

主持人拆開信封，掃了一眼。

表情僵了兩秒。

"臥底是......二號嘉賓。"

死寂。

三秒後彈幕像決堤了一樣。

【？？？翻車了？？？？】

【等等陶念從來沒錯過啊！寶寶不是不會說謊嗎？！】

陶念臉上的笑瞬間碎了。

她低頭看寶寶，又豎了一次大拇指。

寶寶小手再次抬起——還是指三號方向。

陶念額頭沁出細汗，嗓子發緊："他說......就是那個位置......臭臭的......"

我站在三號位旁邊，衝她眨了眨眼。

沒說話。

但這個眼神讓陶念後背一涼。

主持人打圓場："可能寶寶今天狀態不太好，小朋友嘛偶爾也會——"

陶念迅速接話："對，寶寶有時候會犯困，影響判斷。沒關係，後麵還有兩關呢。"

她笑得很得體，但攥著寶寶衣角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彈幕爭論不休。

【一次失誤而已，陶念之前六期全對！】

【但是......如果這次能錯，之前會不會也有問題？】

【別帶節奏了，寶寶不舒服很正常吧。】

我回到座位上，蘇棠從旁邊遞來一杯奶茶。

我吸了一口。

第一關，夠了。

讓子彈先飛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