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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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警官是轄區派出所的副所長，姓陸。

陸警官大步走過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堵在門口的兩個壯漢。

“怎麼回事？剛才是誰要搶手機？”

孫麗一見警察，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收斂。

她立馬換了一張臉，聲音軟得像被水泡過。

“警察同誌，誤會，都是誤會。”

“我們就是正常的債務糾紛。”

“她爸欠了我們三十萬跑路了，我們來找她溝通溝通。”

我直接打斷。

“她撒謊。”

孫麗臉色一僵。

陸警官轉頭看向我。

“是你報的警？”

“對，我叫阮初。”

我把身份證遞過去。

“未婚，獨生女，無任何旁係兄弟姐妹。”

“明天上午，單位要對我進行公務員錄用政審。”

“這個女人帶著打手堵在我家門口，拿著一張偽造的借條，非說我有一個弟弟，還說我爸欠了她三十萬高利貸。”

“她剛才指揮手下試圖搶奪我的手機，還威脅明天要去我政審的單位拉橫幅鬧事，企圖毀我前途。”

我說完，樓道裏很安靜。

孫麗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

陸警官接過我的身份證，看了一眼，又轉頭看向孫麗。

“借條呢？”

孫麗趕緊把那張紙遞過去。

“警察同誌，白紙黑字都在這兒呢，連手印都有。”

“我們可是正規公司，要不是她爸躲著不見人，我們也不會來找一個小姑娘。”

陸警官低頭看著借條。

“借款人是阮衛國？”

孫麗點頭。

“對。”

“這字是他自己簽的？”

“對。”

陸警官翻了翻借條，目光落在最下方。

“落款是一個月前？”

“是。”

“當時阮衛國本人去了你的辦公室？”

孫麗毫不猶豫。

“對！不僅去了，還帶著她那個染黃毛的弟弟。”

“當時我親手把三十萬塊錢現金點給他的。”

陸警官沒說話。

他拿出警務通，輸入了我的身份證號，調取了我的家庭關係檔案。

屏幕亮起。

他在上麵劃了一下。

一秒。

兩秒。

樓道裏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我看到陸警官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剛才隻是公事公辦的嚴肅，現在，他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眼神變得極度冷厲。

甚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火。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孫麗。

孫麗被他盯得發毛，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警......警察同誌......怎麼了？”

“欠債還錢，我們也不犯法吧？”

陸警官舉起手裏的那張借條。

他一步步逼近孫麗，聲音低沉，卻極具壓迫感。

“孫麗是吧？”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這張借條上的落款日期，是一個月前。”

“你確定上個月那一天，阮衛國本人，親自去了你的辦公室？”

孫麗咽了口唾沫。

她大概以為警察在詐她，幹脆硬著頭皮咬死不鬆口。

“對......我親眼看著他進去的！”

“他不僅去了，還求我放款，最後親手簽的字，按的紅手印！”

孫麗越說越篤定。

“警察同誌，我連他眼角有顆黑痣都記得清清楚楚，這還能有假？”

陸警官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裏，透著一股要把人扒皮抽筋的寒意。

“好。”

“好得很。”

他頓時拔高音量，幾乎是對著孫麗吼了出來：

“你最好記住你現在說的每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