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淺月血液凝固,頭皮一陣發麻:”什麼視頻?”
醫生掏出手機劃了幾下,屏幕朝她轉過來。
模糊的畫麵裏,一個與她身形相似的女人縮在牆角,衣衫不整。
“這不是我!”
溫淺月張口想要解釋,自己被關的那四十八小時內,什麼都沒發生!
可她還沒說出口,醫生忽然靠近,“你都這樣了,碰一下怎麼了?”
”放開我!“
這時,門被推開。
裴硯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醫生的手立刻縮回去,支支吾吾:”裴先生,是溫小姐先暗示我.....”
“閉嘴!”
裴硯看向角落裏的溫淺月。
頭發散在肩上,狼狽不堪。
他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失望道:”月月,我知道你因為靈靈的事恨我,但你用這種方式報複我,是不是太過了?“
溫淺月瞪著他,一言不發。
就算解釋,也是白費口舌。
裴硯攥緊拳頭,轉頭交代醫生,”用最先進的儀器,務必在婚禮前把她治好。“
醫生連連點頭。
裴硯最後看了溫淺月一樣,轉身走出診室。
緊接著,溫淺月被關進一間封閉病房。
窗戶焊著鐵欄杆,門口有人二十四小時輪守。
每天三次點擊,說是治療,其實是懲罰。
才三天,她便被折磨得不成人樣,手腕上全是掙紮時留下的淤青,後腦勺的頭發也被電極片燒焦一片。
直到第七天,原定婚禮前夕。
季靈忽然走進病房。
她穿著緊身旗袍,小腹微微隆起。
她並沒注意到溫淺月身上的傷,自然地坐在她床邊,語氣一如往常。
“月月,明天你跟裴硯的婚禮照常舉行。但領證的事......裴硯要先跟我領,這樣才能給我們的孩子上戶口。你再等一等,好嗎?“
她抬起頭,眼神真誠。
溫淺月隻覺得惡心,別過頭:”說完滾!”
季靈露出難過的神色,慢慢站起來。
還沒站穩,她便往後退了一步。
腳下忽然一崴,她尖叫著摔倒在地。
不等溫淺月反應過來,便看到季靈捂著肚子,臉色煞白。
裴硯衝進來,看到地上的季靈,怒不可遏!
他張嘴 想怪她不懂事,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最終,他什麼都沒說,隻是小心翼翼地把季靈從地上抱起來,大步朝門口走去。
這時, 溫淺月注意到季靈窩在裴硯懷裏,掌心竟然握了一隻打火機。
在裴硯即將關門的那一刻,她悄悄按下打火機的開關。
火苗瞬間竄起,點燃地毯。
但門已經被鎖死。
沒一會兒,火勢便蔓延全屋。
溫淺月衝到門口,發現門已經被上鎖。
屋子裏濃煙滾滾,她沒時間思考。
她轉過身,抓起椅子砸碎窗戶,又徒手掰開滾燙的鐵柵欄,克服恐懼翻上窗台 ,閉上眼跳了下去。
就算去死,她也要死在外麵。
不要讓他們有機會在她的葬禮上假惺惺地掉眼淚。
風從她耳邊呼嘯而過。
但下一秒,一雙手臂穩穩接住了她。
溫淺月猛地睜開眼,看到一陣似曾相識的臉。
男人穿著深色外套,棱角分明,一雙眼睛沉靜如水:“你就是溫淺月?“
她點頭,還沒反問。
他便再次開口:”你爸媽還活著,我帶你去見他們。“
溫淺月驚喜到落淚。
男人沒再多說一個字,抱著她轉身走進停車場,把她放進副駕駛。
引擎發動,車子無聲地滑出車位。
經過住院部時,溫淺月搖下車窗。
消防隊剛好趕到,正在用水柱噴射著火的窗口。
她看著滾滾而上的濃煙,突然鬆了口氣。
這次,她是真的自由了。
從今往後,她跟裴硯山高水長,永不相見。
最好下輩子,也不要再有任何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