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端午節,班花哭訴因為跟弟弟搶粽子吃,被父親打的半死。
竹馬拿著刀就衝過去。
上輩子,我怕他釀成大禍,緊跟在後麵。
替他擋了班花父親四刀。
我脾臟破裂,終生掛糞袋,無法直立行走,被迫放棄複旦錄取書。
他卻說我惡心,說我做戲。
“你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故意跟著,就是為了用苦肉計綁住我的後半輩子。”
“如果可以,我寧願死在當場,也不要你這種人擋刀。”
後來他跟班花去上大學,兩人從校園走到婚紗。
而我因為糞便感染內臟,救治不及時死亡。
再睜眼,竹馬衝進廚房拿起菜刀就走。
我裝沒看見,扭頭就走。
......
周硯拎著菜刀從我身邊衝過去的時候,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轉身往家走。
卻突然被一把攥住胳膊,暴怒聲響起。
“林時微,夠了!”
他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糾纏也要有個底線!”
“你故意拿著手機,不就是想告狀,好讓我不去救萱萱嗎?!”
我微微愣住,下意識去撿手機,周硯猛地推開我,一腳把手機踹到角落。
屏幕徹底熄滅,玻璃碎片四濺。
“收起你那惡心的小心思。”
他拿刀尖指著我,一字一句。
“萱萱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話畢,他一臉警惕的看著我,飛快的衝下樓。
自始至終,我沒有什麼反應。
我怕我影響到他替沈萱萱出頭的決心。
萬一他不去了,或者去晚了,前世的事情沒發生。
那多可惜。
他走後,我轉身就回到自己家。
不到五分鐘,門被敲響了。
周硯的媽媽站在門口,劈頭蓋臉的問:“周硯呢?”
我開口:“不知道。”
她的臉立刻沉下來,有些不高興。
“時微,不是阿姨說你,別以為高考結束就能鬆懈了。“
“阿硯性子急躁,你怎麼能不時時刻刻跟在他身邊照顧他?”
她伸手推我肩膀。
“正飯點人不見了,餓著了怎麼辦?你現在趕緊去找他,沒找到他你也不許吃飯。”
說著,她扯著我的衣服就要把我推出去。
我伸手拍開。
語氣平靜。
“他去哪關我什麼事?”
周硯媽媽愣住了。
這麼多年,因為我喜歡周硯,所以總是竭盡所能的討好他的家人。
所有人都覺得我離了周硯活不了。
周硯他爸不過是我爸手底下一個供貨商,靠著我家給的訂單吃飯,可就因為我喜歡周硯,我爸媽也跟著我一起低聲下氣。
逢年過節往周家送東西,後備箱塞滿了還要再跑一趟。
周家有事我爸第一個出麵幫忙,比自家的事還上心。
他爸送貨晚了,貨物壞了,我爸一個字不敢說。
他媽隔三差五吩咐我媽幫她拖地摘菜,理直氣壯得像使喚傭人。
我對待周硯媽媽更是客氣周到,一點不敢忤逆。
這群人,被我們一家三口慣出了祖宗脾氣。
十八年,她頭一次聽見我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我沒管她什麼反應,指著牆角碎裂的手機:“你兒子走之前把我手機摔壞了,賠錢。”
周硯媽媽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向我要錢?”
這麼多年,從來都隻有我們家上趕著給他家送錢的。
我點頭,重複:“賠錢。”
周硯媽媽臉色一下子難看到了極點。
“時微,我們家不喜歡斤斤計較的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