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顧澤推得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麵上,疼的冒汗。
前台的服務員有些擔憂地看著我們。
但礙於林嬌嬌剛才隨手甩出的小費,並沒有上前阻攔。
“顧澤,你再動我一下試試。”
我站直身體,眼神冷冷地盯著他。
顧澤似乎被我的眼神震懾了一下,但很快又挺起胸膛。
“怎麼?你還想打我不成?蘇橙,我真是受夠你這副清高的樣子了。
明明窮得要死,還天天裝出一副了不起的做派。”
林嬌嬌捂著嘴咯咯直笑。
“顧澤,你這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可是學霸,學霸都有傲氣的。不過嘛,到了社會上,光有傲氣可沒用。”
她鬆開顧澤的胳膊,走到我麵前。
“蘇橙,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你要是現在乖乖認個錯,跟我上遊艇,我就當剛才的事沒發生過。”
“你要是執意要走,那也行。把這幾天我墊付的住宿費、餐飲費,還有接下來遊艇的違約金,全部結清。”
我氣極反笑。
“你墊付的費用?我們在群裏明明是AA製,我早就把錢轉給生活委員了。
至於遊艇,我根本沒同意去,憑什麼交違約金?”
站在人群後麵的生活委員王浩支支吾吾地開口。
“那個......蘇橙啊,嬌嬌說要升級成海景套房,之前的錢不夠。
而且遊艇是按人頭算的,你突然不去,我們的成本就增加了。”
我看著這群嘴臉醜陋的同學。
前世,就是這群人,在林嬌嬌的煽動下,將我一個人丟在荒島的礁石上。
他們在遊艇上喝著香檳,看著我被海水一點點吞沒。
現在,他們為了巴結林嬌嬌,再次露出了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
我知道,現在跟他們講理是講不通的。
我的手機在顧澤手裏,身份證也在手機殼背麵。
如果不拿回來,我根本無法登船離開。
我深吸一口氣,換上了一副妥協的表情。
“好,我跟你們去。但你得先把手機還給我,我要跟我媽報個平安。”
顧澤見我服軟,得意地冷哼了一聲。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他從口袋裏掏出我的手機,但在遞給我之前,卻眼疾手快地抽出了夾在手機殼背麵的身份證。
“手機可以給你,但身份證我先替你保管。免得你到了碼頭又耍花招跑了。”
我猛地捏緊拳頭。
“顧澤,你別太過分。”
林嬌嬌在一旁不耐煩地催促。
“行了行了,別磨嘰了。遊艇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我的極品發光章魚還等著下鍋呢。”
她提著那個裝有藍環章魚的透明水桶,大步朝酒店外走去。
顧澤把我的身份證塞進自己錢包,轉身跟上。
其他同學也紛紛有說有笑地往外走,仿佛剛才的鬧劇根本沒有發生過。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
既然你們非要拉著我一起去尋死,那就別怪我冷眼旁觀了。
我跟在隊伍最後麵,坐上了前往碼頭的中巴車。
一路上,林嬌嬌都在和同學們討論怎麼料理那隻章魚。
“我覺得刺身最能保留它的鮮美。你們看它身上的藍圈,多漂亮啊,切成薄片肯定像藝術品一樣。”
顧澤連連點頭。
“嬌嬌說得對。等會兒在遊艇上,我親自給你打下手。我切生魚片的技術可是一絕。”
我坐在最後一排,拿出手機,悄悄打開了錄音功能。
到了碼頭,一艘三層高的豪華遊艇停在岸邊。
林嬌嬌率先走上甲板,指揮著船員把她的水桶搬進廚房。
我剛踏上甲板,顧澤就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警告我。
“蘇橙,等會兒到了公海,我看你還怎麼跑!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別惹嬌嬌不高興,不然有你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