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睜開眼,是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
林茜坐在旁邊,手裏端著溫水。
「陸舟,你跑這來發什麼瘋?」她皺著眉,語氣裏滿是責備,「算了,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就不瞞你了,和蘇晨在一起了。」
「我們......還是分開吧!」
「在一起那麼多年,算是我看走眼了,早知道就不該聽我爸的。」
「蘇晨至少還能給我提供情緒價值,你呢?」
「我不就是賣了你一個包而已,你竟然會跟蹤我了!」
我看著她虛偽的臉,突然覺得無比清醒。
在她眼裏,我從來都不是愛人,似乎隻是個隨時可以丟棄的旗子。
她家資助我的學費,我一筆一筆記在賬上。
畢業後我拚命工作,把錢連本帶利還給了她。
她笑著說把這筆錢拿去買了理財,可我就是看到了。
第二天,蘇晨的腳上便多了一雙限量版AJ。
我以為我在向她證明自己,可原來隻是長時間的自我輕賤罷了。
經理走過來,遞上一條幹毛巾。
「您女朋友真的很緊張你,發現您暈倒後又是給您端溫水,又是費力把您扶到沙發上,還急著讓我們打120。」
此刻讚美,顯得無比諷刺。
我扯了扯嘴角,苦澀的笑意在唇邊蔓延。
認命吧,陸舟。
可就在這時!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臉上,打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蘇晨滿臉戾氣地衝了過來,「一個社畜罷了,也敢跑來跟蹤我們?」
「瞧你那樣,你一個月工資夠在柏悅開一晚房嗎?」
我撐著沙發想站起來,胃部的抽痛卻讓我狼狽地跌了回去。
林茜不僅沒有拉我一把,反而快步走到蘇晨身邊。
「晨晨,那麼多人呢,別在這裏跟他計較行不行?」
她再次轉頭看向我,眼神裏的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
蘇晨滿臉鄙夷,「姓陸的,我勸你做個人吧,別像個死變態跟蹤狂一樣陰魂不散!」
「莫不是有點那種癖好,故意來看著我們開房的吧!」
林茜趕緊安撫他。
「晨晨你別生氣,我已經跟他坦白了,我馬上就跟他分手。」
「他就是個靠我家施舍才活下來的窩囊廢!」
死變態?窩囊廢?
多年的感情,被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抹殺。
荒謬感讓我忍不住大笑出聲。
救護車閃著警燈停在門外,急救人員快步跑進來。
一個早到的護士看到了剛才的一幕,「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這位先生再怎麼也是個病人,你們不趕緊送他去醫院就算了,竟然還在這裏侮辱人!」
林茜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她下意識地朝我走了一步。
「有你什麼事啊?」蘇晨沒有給她心軟的機會,「你這種軟飯男,除了會用苦肉計惡心人還會幹什麼?」
林茜那一絲動搖瞬間煙消雲散。
她張開雙臂護在蘇晨身前,「陸舟,你趕緊滾吧!別在這裏礙眼了!」
可當年......站在我麵前幫我度過難關的明明是她啊!
「光滾怎麼行?」蘇晨冷笑一聲,「他剛剛嚇到我了,必須跪下給我道歉!」
「就他這種窮逼,還學別人打腫臉充胖子買奢侈品?真是不自量力!」
林茜皺了皺眉,「你道個歉吧,別再把事情鬧大了。」
無底線的縱容,將我逼到了死角。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剛要開口。
一個聲音傳來,「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讓我爸公司的合夥人跪下道歉?」
高跟鞋清脆的聲音由遠及近。
「你給我聽清楚,陸舟現在是我們鼎盛資本的合夥人,年薪夠買你20個包了!」